上天总算给了他一些甜头——长公主居然邀请他吃年夜饭!
秦牧山自然满口答应。欣喜之余,他感到一丝凉飕飕的目光。
秦牧山循着目光,看到商泽亭倚着门框,冷眼看着他。
等卢恩慈离开正厅,跑到厨房去看菜做的如何后,商泽亭才走过来。
“秦将军除夕夜不在自己家待着,为何跑到公主这来?”反正卢恩慈不在,商泽亭语气极尽阴阳怪气。
“我好歹找长公主也出了力,吃顿饭还不行?”秦牧山看出商泽亭醋意满满:“她亲自邀请,盛情难却。”
“吃了饭就赶紧走。”商泽亭咬着牙。
秦牧山就是要和商泽亭对着干:“不要,我要和长公主一起守岁,迎新年。”
“秦牧山!”商泽亭摆起架子:“你识趣点!不要让我给你下逐客令!”
“你还没过门呢,怎么就一副当家的样子?”秦牧山故意提起海日恒:“未来长公主的驸马是谁还不一定呢!”
“你——!”商泽亭气不打一处来。
本来知道秦牧山对卢恩慈有意就烦,结果不知从哪又跑出来个北戎王子海日恒,他也居然想当驸马!商泽亭心里一团乱麻。
商泽亭被秦牧山成功激将,内心的妒忌如火烧燃:“无论谁是驸马,都轮不到你。你现在就给我走!”
“泽亭,你怎么这样说话?”卢恩慈端着一盘凉菜过来,只听到商泽亭的后半句话:“秦将军是我们的客人,怎么能赶人家走呢?”
商泽亭立刻换上一副笑颜:“秦将军说他有公务在身,我是不想耽误他。”
“不用。今夜,长公主的邀请最重要。”秦牧山故作豁达道,看到商泽亭吃瘪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
侍者们将热菜也一一端上桌。
卢恩慈本想让大家坐到一块儿吃,但是商泽亭脸冷得可怕,秦牧山也是自有一股肃杀气,雪青等侍者纷纷另摆一桌。
于是,卢恩慈只能和他俩一桌。
商泽亭巴不得人越少越好,最好就他和卢恩慈两个人。
他直接坐到卢恩慈旁边,为她端茶盛饭布菜。
卢恩慈看到秦牧山在对面坐着,不好意思:“泽亭,我自己来。”
“长公主用膳时,不是一向由我伺候吗?”商泽亭心生怨怼,越发觉得对面坐着的秦牧山碍眼。
“长公主和商大人甚是相配。”秦牧山嘴上这么说着,心里打着自己的算盘:“不知长公主可有想过和商大人婚期?”
在商泽亭期盼的眼光中,卢恩慈摇摇头:“还不是时候。”
“若海日恒不信邪,去京城向皇上请求赐婚,那岂不是坏了您和商大人的良缘?”秦牧山虽惊讶卢恩慈的回答,心里又开始窃喜。
商泽亭放下筷子,把卢恩慈的手合拢至胸前:“您不会看上了海日恒那等粗野之人了吧!”
卢恩慈无语:“海日恒要是敢提亲,我就敢退亲。我的婚事我做主,天王老子来了都没用!”
卢恩慈夹了一筷子菜,瞧见商泽亭秦牧山一动不动地看着她:“你俩怎么不动筷?”
卢恩慈的语气不容置喙,他俩只能依言,低着头吃菜。
屋外,传来烟花绽放的声响。
“新的一年!”卢恩慈闭上眼,合住掌心,对着窗外的烟花许愿——希望明年,大周和北戎能平安无战事,她能在西北凉州一带立足。
身后两道热切的目光注视着她。
希望明年能和您成亲,秦牧山和海日恒这两个家伙有多远走多远。商泽亭在心里发愿。
希望您的视线能多停留在我身上,希望您依靠我,喜欢我。商泽亭和海日恒这两个家伙有多远走多远。秦牧山也诚心许愿。
百里之外的海日恒,突然打了一大串喷嚏。
“谁在背后骂我!”海日恒吃着烤全羊——这是他为卢恩慈烤的,结果她没吃到就回去了。
“笨笨,你说,明年长公主会娶我,对不对,会的话叫一声。”海日恒撕下一块肉,问他养的狗。
笨笨没听懂,笨笨一声不吭地流口水想吃肉。
“笨狗!”海日恒气极反笑。
新年在烟花的绚烂盛放下,拉开了序幕。
卢恩慈在新的一年里,虽然通过了巡逻队的考核,但没有加入队伍,只是帮着没入队的女孩子训练。
因为她之前隐瞒身份出了意外,程洪花生怕她又出事。
这天,她如往常一样,来到打谷场。
“什么,一队人都不见了?”卢恩慈不可置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