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和商泽亭私定终身。商泽亭随她千里至边疆,她不想辜负他。
原本打算在凉州站稳脚跟,经营些自己的产业,风风光光地迎商泽亭进门。格日娜给她带来的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把她的计划全打乱了。
卢恩慈脑子一团乱麻,正想和格日娜细说,帐外传来不小的动静。
一人冲进帐内。
那男子身如白杨挺拔,剑眉星目。
他手执长枪,一枪挑开帐帘,颇有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他见到卢恩慈,像有千言万语要说。但只单膝跪地:“臣秦牧山拜见长公主,前来接您回凉州。”
等等,这声音有点耳熟。
“是你!”卢恩慈认出他来:“之前我们在城墙上见过的,我不想说明身份,自称长公主侍女,你还记得吗?”
秦牧山当然记得。
他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回想起曾对长公主说的话,他不会被长公主认成痴汉吧!
“欸,看着秦将军,还有些面熟。”卢恩慈看着秦将军,总觉得之前在哪里见过。
秦牧山犹豫着——要不要和卢恩慈说两人其实在七夕夜见过面,帐外的打斗声越来越激烈。
“你说有婚约就有婚约了?拿出证据来,口说无凭!”海日恒丝毫不畏惧商泽亭抽出剑刃,赤手空拳躲过剑光:“或者我们来比试一场,谁赢谁和长公主结亲!”
商泽亭不想在北戎人的营地惹出是非,他的当务之急是把卢恩慈接回去:“你若不信,待会可亲自问长公主。”
海日恒气得转身,看到卢恩慈一脸懵地过来,立刻冲到她身前:“你和他有婚约了?”
格日娜也侧目望过来。卢恩慈没有隐瞒:“有。但因为我被选去和亲,这道赐婚就搁置了。”
“他不是你夫子吗?怎么就成你的未婚夫了?”海日恒一脸不可置信。
“夫子难道不可以是夫君吗?”商泽亭将卢恩慈和海日恒拉开:“长公主想让我是她的什么人,我就可以是什么人!”
“你们——”海日恒看到卢恩慈任由商泽亭揽住,二人间的亲昵不是装出来的。
他梗着脖子,努力忍住要滚落的泪珠,问卢恩慈:“你喜欢他吗?”
“喜欢的。”卢恩慈点头。
“那我呢?你喜欢我吗?”海日恒接着问。
“也喜欢的,只是——”卢恩慈不反感海日恒,他和她一起救过福花,亲手救了自己,是自己的恩人,怎么会不喜欢?
海日恒不等卢恩慈说完,逃也似的离开。
喜欢他就行!只要卢恩慈不讨厌他,他就有机会!
海日恒翻身上马,将冬牧场抛诸脑后。
阿娘曾告诉他,捕猎是需要耐心的。
比如猎鹿时,有人可能比他先射中,但是最终鹿会死于谁手?不见得是那个最先射中鹿的人。
海日恒勒住缰绳,一人一马漫步于雪原之上。
远处地平线,红日悬于尽头,一只飞鸟掠过天际。
海日恒平稳情绪,双臂张开弓箭。
飞鸟被一箭射中。
他需要耐心,长久的耐心。
冬牧场里。
和卢恩慈一起的那两个小孩身子都无碍了,秦牧山和商泽亭也暗示卢恩慈该回去了。
卢恩慈始终等不到海日恒回来,便道:“格日娜,感谢你们部落的救助,我这就回去了。”
“好,以后有空常来玩呀。”格日娜朝卢恩慈挥挥手告别。
回凉州的路上,众人心怀各异。
卢恩慈重新思考对北戎的看法——这对维护大周长久的安宁极为重要。以后该如何对待北戎,需要有全新的思路。
秦牧山心里五味杂陈——本以为有商泽亭一个情敌就够了,怎么又冒出来一个!
商泽亭待卢恩慈回到屋宅,直接把她拉进卧房。
“我还想和雪青说几句话呢!”卢恩慈想要开门出去,门被商泽亭死死按住。
卢恩慈看向商泽亭,忽地有些害怕。
商泽亭此刻眼神空洞,表情如冰冻三尺般阴寒,形似鬼魅。
“您选我,还是要选海日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