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罢。”程洪花略过长公主的话题,让卢恩慈舒了口气,但她转头朝卢恩慈促狭地笑笑:“等你和那位公子办喜酒,可得请我们吃席呀!”
“这还哪到哪呢!”此话一出,轮到卢恩慈脸红了。
女孩子们笑闹一团,互相说着心里事。
“好了好了,还想不想加入巡逻队了?”最后,程洪花出来主持秩序:“不说闲话了,抓紧练习!”
众人这才散开。
夕阳西照,壮丽的瑰色泼墨般挥洒至整座天宇。
结束了一天练习,女孩们有说有笑地回家。
“荇妹,你等等!”程洪花拦住卢恩慈:“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但说无妨。”卢恩慈抬起胳膊,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要过新年了,我想带着同善堂里的孩子出去玩玩。”程洪花惋惜道:“他们一年到头就在大杂院里,最多也就在平夏的农田边跑跑,趁着节日,出去放放风也是好的。”
“还是你想的周到。”卢恩慈点头同意:“小孩子天性爱玩,不要太拘束他们。”
“这几日天气晴朗,我打算带他们去凉州城逛逛。”程洪花顿了顿,带着期许问道:“但孩子多,我和同善堂的几位义工人手不够。你能不能向长公主告假,和我们一起?”
“可以啊,长公主很支持我在同善堂做义工。”卢恩慈欣然同意:“我还可以再向长公主支点钱,给孩子们买新年礼物。”
“真是帮了我大忙,代我谢谢长公主!”程洪花朝卢恩慈抱拳:“后天午时,不见不散!”
卢恩慈告诉了商泽亭和雪青这个消息。
“那正好,我在凉州城的义学教书,长公主到时候可带同善堂的孩子们来我这看看。”商泽亭提议:“都是同龄人,应该能玩到一起去。”
“说不定有孩子去看了义学,就想留你那上课呢!”卢恩慈笑道。
“我求之不得,乐于求学是好事情。”商泽亭补充道:“义学重在育人,无论男女,都能入学。”
“好,若同善堂有孩子愿意留在那,那就请你多关照了。”
等他们两人说完话,雪青在一旁才开口道:“那我就在府中等着二位归来。”
结果,商泽亭没能等到卢恩慈带着同善堂但孩子来义学。
雪青也没有等到商泽亭和卢恩慈一起归来,她只等到了惊慌失措的商大人。
那日午时,卢恩慈和同善堂的几位义工,带着孩子们出发去凉州城。
大部分孩子都是第一次出平夏镇,来到凉州,对一切事物啧啧称奇。
程洪花带队,卢恩慈和另几位义工紧盯着孩子们,怕他们离队走丢。
他们带着孩子到提前预订好的一家汤饼铺吃了午饭后,正要开始下午的行程,有两个小孩突然喊肚子痛。
他俩嘴唇发白,额间涔涔汗珠滚落。
“程姐,你是领头,队伍少不了你。”卢恩慈当机立断:“你带着孩子们继续游览,我带这两个孩子找郎中。我们晚上在平夏同善堂汇合。”
“按你说的来吧。”程洪花一步三回头,带着大部队离开。
那两个孩子没什么大事,可能是太兴奋吃太多导致拉肚子。大夫开了两副汤药,两个孩子睡了一觉,精神多了。
卢恩慈雇了辆板车,带着他俩回平夏。
回去路上,车夫说要去小解,跑到一旁的高粱地里。
谁知,车夫刚脱手,那两匹骡子就跟疯了一样地往前冲。
卢恩慈一边护住两个孩子,一边努力保持板车平衡。
她能听见那个车夫在后面喊她,可风呼啸过耳,听不清那个车夫具体在喊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板车散架,那两个骡子挣脱了缰绳,跑得无影无踪。
两个孩子摔在地上,一个没有大碍,另一个失去意识。
寒冬深夜,若只等人来寻,只怕会冻僵。
卢恩慈抱起那个摔晕的孩子,牵起另一个孩子的手,借着月色,观察着身边的景象。
天地辽阔,没有人烟,只有茫茫一片雪原。这附近不像有任何城镇。
谢天谢地,前方有块木牌。
卢恩慈强撑走近,读着这个木牌上的字。
还好,没有到陷入绝境的地步。
她拾起根粗树枝,像话本里的剑士对月挥剑一般:“往那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