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订包厢吗?”店小二领着他们往里走。
卢恩慈回头征求了雪青和商泽亭的意见,摇摇头:“不用,尽快上菜就好。”
店小二将他们引到一楼大厅的一张圆桌旁,递上菜单。
雪青本想挨着卢恩慈坐,方便给她布菜。
结果商泽亭已经紧挨着卢恩慈了,若她再挨着卢恩慈,那卢恩慈吃饭胳膊都没地方放了。
最先上来的鼎鼎有名的当地特色“三套车”——一碗手擀面、一盘卤肉、一杯茯茶。
接着店小二端上了凉州菜锅子。
油炸丸、发菜卷、豆腐块和牛、猪肉片装在锅子上面,下面垫上白菜、粉条、冬瓜、洋芋等,浇上兑好的肉汤,燃起锅子中的木炭,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吸引着饥肠辘辘的三人。
“吃吧吃吧!”卢恩慈率先动筷。
雪青看着商泽亭殷勤地给卢恩慈端茶盛菜,默默收回手。
三人吃得正欢,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地从他们身后响起。
“崇宁……长公主?”一个北戎人走到他们跟前:“你们大周人名字真拗口。”
卢恩慈眼都没抬:“拗口你就多念几遍。”
“不如我给你取个北戎名字——”那人还没说完,卢恩慈一杯茶泼过去:“给我取名?你算老几,你也配?”
卢恩慈这才发现,眼前的这个北戎人还和她有过一面之缘。
是那个之前故意吹口哨扰乱大周车队,出言挑衅她,她还打了一巴掌的人!
果真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啊。
卢恩慈估摸他不敢在凉州城内找茬,对上这北戎人的目光,丝毫不惧。
“好烈的性子!”那北戎人用手背擦擦茶水:“先是打我一巴掌,又泼我一脸水,公主殿下,想好怎么补偿我了吗?”
“那等我成为你们部落的王妃之后,赏你做我的奴隶吧。”卢恩慈坐下,续了茶水。
“看来您还不懂我们部落的规矩。”那北戎人阴恻恻地笑道:“我们有以妻待客的传统。等我拿了军功,便向大王子请求将您作为给我的奖励,我保证比大王子让您满意……”
“少来口出狂言!”商泽亭剑刃出鞘,将那人和卢恩慈隔开。
“据我所知,大周男人都是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那北戎人打量了下商泽亭:“公主殿下,不去北戎,您不会知道真正的男人应该怎样的。”
“哦?是怎样的?”卢恩慈眼睛一转,忍下胸腔被翻腾的恶心,顺着他的话说。
“您若想见识一下——”那北戎人玩味地看了看卢恩慈,语气猥琐:“我后天会在军队内举办一场比武会,届时公主可赏脸参观,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男人。”
“好啊,那我去看看咯。”卢恩慈避开商泽亭不可置信的目光:“你叫什么名字?”
“忽拉盖。”忽拉盖报上名号,朝卢恩慈色迷迷地看了一眼,带着他的几个随从离开了。
“长公主,您为什么要答应他?”雪青急切道:“那人恶心得我要把隔夜饭吐出来了。”
“因为这是个有利于我们计划的好机会啊。”卢恩慈看着忽拉盖的背影,微笑道:“你还能活三天。”
经过忽拉盖一伙人的打扰,再坐下吃饭菜,便索然无味。
卢恩慈结完账,领着商泽亭和雪青到了陈氏金店。
从外观上看,这家金店和普通金店没什么不同。店内,一户要娶亲的人家,正和老板商定着婚礼要用的金饰。
老板是一位中年妇人。她身上褂子绣着团团的牡丹花,耳垂手腕均是穿金戴玉,通身富贵气派,是这家店铺的最好招牌。
那老板看到卢恩慈等人,立即给眼前的顾客抱歉:“那三位是预订了大货的贵客,谅我失陪。阿珍阿宝,你们先替我招待着。”
“你们总算来了,”说话间,这位老板迎上来,“贵客跟我来。”
她领着卢恩慈等人到了二楼的一间密室,自我介绍道:“你们可唤我许老板。我丈夫原是秦将军的手下。战死后,受秦将军照拂,我开了这家金店。”
“你好。”卢恩慈略微客套,直入正题:“秦将军应该有向您告知我们的计划吧。”
“是。长公主您忍辱负重,有什么需要尽管提。”许老板点头。
“后天,在北戎这只奇袭兵的驻扎地,会举行一场比武会。”卢恩慈眼神狠厉:“届时,我会放出信号。之后,便请秦将军出兵,将这伙匪盗像除杂草一般——一网打尽!”
“好,我晓得了。我会尽快将这个消息传达给秦将军。”许老板记下卢恩慈给出的时间地点。
“那我不久留了。”卢恩慈起身告辞。
许老板将一只金镯戴在卢恩慈手上,把密室的门打开,换上笑容:“客官您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