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恩慈忽然灵光一现,试探着问道:“此话当真?”
“微臣何时骗过您?”商泽亭坐得离卢恩慈越来越近,话语也是如香炉的烟一般,丝丝绕绕缠住了她。
“那我有个法子,需要商大人——”
商泽亭指尖轻点卢恩慈的嘴唇:“莫要叫我商大人了。长公主刚认识我的那会儿,说要唤我的本名阿洛的。”
“那时候不是不懂这些礼仪嘛。”卢恩慈挠挠头。
商泽亭用指尖轻轻描绘卢恩慈的脸庞:“若没有这场北戎奇袭,长公主和微臣成亲,您应该唤臣‘洛郎’的。”
“这也太肉麻了。”卢恩慈只觉身体越来越热:“而且这不是没能成亲嘛!”
“谁说没有?”商泽亭从怀中取出一筒被金丝锦缎包裹的卷轴,在卢恩慈面前打开。
那是一道赐婚圣旨。而且一道非常正式的圣旨,皇帝的玉玺和皇后的凤印都已盖上。
卢恩慈不可置信——她一直以为她和商泽亭的亲事,只是停留在口头上。
“所以,微臣是您的未婚夫,是您未来的驸马。”商泽亭倾身过来,额头与卢恩慈相抵:“即使世事突变,臣心意仍不改,您不要再说与臣生分的话了。”
求您,求您,给他个允诺,哪怕只是私下里。
商泽亭不敢说出口,只能在心里默默哀求。
“泽亭,你先冷静,听我说。”卢恩慈轻抚商泽亭的后背。
商泽亭像一只幼兽,将头伏在卢恩慈肩膀上,任由卢恩慈抚摸,聆听她接下来的话语。
“我是不打算去和亲的,现在只是缓兵之计。”卢恩慈低声道:“等到了凉州城,我会和秦将军做戏,歼灭这伙入侵大周的奇袭兵。”
“嗯。”商泽亭依旧伏在卢恩慈肩头,头也不抬,贪恋地呼吸着卢恩慈的气息。
“你不惊讶?”卢恩慈看着商泽亭不动如山,心里暗叹他真能沉住气。
“惊讶什么,我知道。”商泽亭这才慵懒地起身,流露出贵公子的做派,单手撑着头,好整以暇地看着卢恩慈。
“你知道?”卢恩慈有些恼,朝他腰侧抓痒痒:“那你刚刚还在那里演要给我做小。”
“可微臣说的是实话,不是演。”商泽亭作势倒在卢恩慈膝盖上,伸手抚住她的脸:“好吧,也不全是实话。就算做小也不是我做,我要做大房。”
“服了你了。”卢恩慈用指尖点点商泽亭的脸颊:“你怎么知道的?这是密谋。”
“当然是去打听你那天出宫去哪儿了呀。”商泽亭起身,收敛了玩笑的神情:“我也去拜访了李大人。”
“李大人告诉你了?”
“他没有告诉我全委。我跟他说,我痛恨朝廷无能求和。作为您的未婚夫,抛弃一切也要追随您。”商泽亭笑笑:“李大人愕然,之后回答——‘那你便跟着她吧,到凉州城会有转机’。”
商泽亭说着,又贴过来,好像离了卢恩慈全身不舒服:“所以,只需要稍加推测,就能知道长公主和秦将军会在凉州城有动作。”
“李大人接受度还蛮高的,哈哈。”卢恩慈讪笑。
“长公主,那等把这伙北戎人歼灭,您得给臣个名分了。”商泽亭趁机把心中唯一所求说出来。
“但是,等灭了这支北戎奇袭兵,我也不打算回京城了,就准备留在凉州,哪怕违逆圣意。”卢恩慈目光看向窗外,窗外雪花不断飘落:“你要是跟着我,连家都不能回。”
“臣都说了,只要长公主,其余的都可以放弃。”商泽亭终于拥住卢恩慈:“长公主您行行好,给微臣一个家,许我一个名分吧!”
“我怎么给你家呢?我都不知道到凉州城之后怎么办。”卢恩慈感到压力,从桌前站起身,商泽亭不给卢恩慈逃避的机会——
“您密谋歼灭这伙奇袭军时这么果断,怎么到微臣这里就开始犹豫?”商泽亭从随身的包裹中拿出一本书册:“您看。”
“是您当我夫子时给我做的课本。”卢恩慈翻了翻,后面是空白:“您还没写完呢。也对,我册封之后,皇后就没有让您继续当我的夫子了。”
“不是没有写完。”商泽亭倏然靠近,用手臂将卢恩慈抵在墙壁旁:“这本书册之后的内容,要由你我共同书写。”
卢恩慈靠在墙上,退无可退。
两人挨得如此近,她能清晰看到商泽亭的瞳眸中,映着两个小小的自己。
“你想要我怎样给你名分?”卢恩慈抬头和商泽亭对视:“我没办法像其她公主一样,把你迎进公主府,许你一场盛大的婚礼。”
“臣只要和您恩爱两不疑。”商泽亭忽地微屈身子,用手捧住卢恩慈的脸:“在臣身上留下您的印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