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泽亭一边说着,一边又作势要喂卢恩慈,而且勺中的份量比前两勺多上不少!
卢恩慈见状,连忙起身,推开商泽亭伸过来的手臂,心一急,也不顾得罪商泽亭了——“很熟悉的味道,和你送我糕点礼盒中的福饼味道一模一样!”
商泽亭闻言,欣喜若狂,迫不及待地向卢恩慈说出实情:“回长公主,那块福饼,均是微臣亲手而制……”
“因为都太太太太甜了!”卢恩慈着急忙慌地往茶杯中倒水。
可是宫中崇尚文雅地品茗,故而茶杯杯身都很浅小,一杯下肚,完全不能解口中的甜腻味。卢恩慈只能狼狈地一杯接着一杯喝。
素来得体的商泽亭看着卢恩慈的举动,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硬生生地把未说完的话噎回去。
把整个茶壶喝干净的卢恩慈,终于放下茶杯。她用余光瞥见商泽亭像座雕像似的看着她,一言不发,神情难辨。
尴尬的气氛在书房蔓延开来。
自己之后还可能有求于商泽亭,一定得和他搞好关系。得想想做些什么,挽回一下这局面!
卢恩慈大脑飞转,挤出一句话:“商大人的厨艺不错的,很有特色,我吃蟹酿橙的时候,就吃出来和福饼一定是出自一人之手。”
商泽亭依然没有回话。
卢恩慈只能继续圆:“至于口味的话,对我确实偏甜了一些。但这并非商大人的问题,各人有各人的口味嘛。我这人就是不爱吃甜的,不代表商大人做的东西不好吃。”
“没能合长公主殿下的口味,那微臣所做的小食也算是白费了。”商泽亭撤了桌上的蟹酿橙:“这是微臣的失职。”
“欸,没有那么严重!”卢恩慈赶忙摆摆手:“你是我的夫子,又不是御膳房的厨师,做点心不合口味,哪里称得上失职?”
商泽亭没有回应卢恩慈的解释,想要直接倒掉蟹酿橙,卢恩慈觉得可惜——虽然糖放多了,但是橙子和蟹肉都是好食材,丢掉多可惜啊!
“你不许丢!虽然比较甜,但是也能吃的!”卢恩慈急忙拦下:“你上次做的福饼我吃完了的,甜的话多喝几口水就好啦。”
商泽亭听到卢恩慈的话,手一抖,蟹酿橙掉到桌上,卢恩慈眼疾手快地扶稳。
“长公主,您……”商泽亭头一次不知道该作何回复。明明他做的食物不符合卢恩慈的口味,可她还是吃下去了!
长公主多么重情重义,若未来的日子不能和长公主相伴,那可真是无趣!
他一定要对卢恩慈死缠烂打,让她接受他。商泽亭在心里暗暗发誓。
所幸蟹酿橙吃到后面,橙子的酸中和了商泽亭多放糖的甜味。卢恩慈为了解腻,从果盘里又拿了一个橙子,想剥开再吃一个。
“长公主,让微臣为您效劳吧。”商泽亭微微使力,硬是从卢恩慈手里将橙子夺了过来。
“商大人,您实话和我说,您是不是有求于我。”商泽亭的主动让卢恩慈颇为不解。
哪怕卢恩慈知道商泽亭对她表明了心意,想追求她,可是这般过度献殷勤,简直和她之前所认识的商泽亭脱胎换骨了一般,让她很不适应。
唉,长公主哪点都好,就是不解风情。商泽亭无奈道:“您就当微臣确实有求与您吧。”
“哎呀,你不要和我打哑谜了。”卢恩慈伸手戳戳商泽亭的胳膊,可商泽亭只顾低着头给她切橙子。
商泽亭拿过刚刚使用过的短刀,取出随身携带的方帕擦拭干净。为了不让橙子的酸刺激到卢恩慈,还细心地撒上细盐。
并刀如水,吴盐胜雪,纤手破新橙。
商泽亭身如修竹,眉目如画,连他的手也好看。骨节分明,肤如凝脂,衬托得他手上的玉扳指也更为莹润。
商泽亭他上辈子是不是和女娲有交情啊?不然真不公平啊,凭什么大家是女娲捏的捏出来的泥人投胎的,可唯独他哪哪都生得好。
卢恩慈静静观赏着眼前这幅美人剥橙图。
都说打个巴掌,就要给个甜枣。她刚刚说了商泽亭做东西不好吃,尽管他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可他心里肯定不会如此云淡风轻。
既然决定要和商泽亭保持好关系,让他成为自己之后能用到的力量,还是想个法子弥补他心中的失落吧。
想到这里,卢恩慈算算日子,不久之后中秋佳节将至,便道:“商大人,不知今年中秋宫宴之后,您能否来我长乐宫中小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