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行,不能让他知道!”当李娥英听到卢恩慈的想法:“他肯定会指指点点,我们要事以密成,暗自努力,然后惊艳所有人!”
卢恩慈知道李娥英似乎在瞒着所有人做什么事,就没有拂李娥英的意,答应了。
于是,卢恩慈只能挤着时间,每天忙得焦头烂额。写完商泽亭布置的课业,就开始昏天黑地地翻看大周北方的交通资料。
卢恩慈根据《大周疆域图舆》,自己绘制了一份大周北方边境的大致交通路线,将这些区域划分各块,决定从与北戎交界的凉州城开始考订。
凉州地域是军事重镇,关于此地交通的资料很多,但是侧重点在于军事。
不过卢恩慈在封存的资料中,淘到了一位往来于凉州和北戎做生意的人的私修专著。
整本书虽然讲述的重点是中原人和北戎人做生意时的注意事项,但是在其间,穿插了很多对边境不为人知道路的描写。
比如不同的官道会设立不同的关卡,这本书列举了一些能少过关卡的方式。而且这本书对不同道路的路况,都进行了详细的介绍。
更重要的是,这本书成书于前朝覆灭之时,距离当今时间不远,具有很高的时效性。
卢恩慈将这本书里关于交通道路的语句一一整理出来。
总算将前十章的誊抄完毕。卢恩慈伸了伸懒腰。
还没结束呢,还有商泽亭的作业,下午商泽亭还要来检查,她午饭只能随便吃点夹紧补作业了。
想到这里,卢恩慈便一阵哀嚎。
这些天,感觉将她一辈子的书都读完了。卢恩慈揉揉眼睛。
自己之前是可以从百步之外看到密林中的飞鸟的,现在眼睛是有些昏花了,她得站到树底下才能捕捉到鸟儿的踪迹。
卢恩慈想着想着,伴随着窗外的鸟鸣,不觉打了个盹儿。
“长公主可是累了?”
听到商泽亭的声音,卢恩慈猛地惊醒,手一抖,毛笔掉落在雪白的宣纸之上,洇了一大块墨。
卢恩慈刚醒,刘海微乱,意识还未完全回笼醒了,双颊红扑扑的,脸上还留有枕着胳膊的印记。
好可爱!商泽亭悄然记下卢恩慈现在懵懵懂懂的模样,甚是爱怜。
商泽亭没有任何怪罪之心,而是将卢恩慈弄污的宣纸换下,好像慢一秒钟就会弄脏卢恩慈袖子似的,迅速铺上新纸,用镇纸石垫好。
毛笔因为一直悬于空中有些干燥,商泽亭取了另一只卢恩慈常用的狼毫笔,用清水蘸湿润后,亲自拿了墨条,给她研磨。
商泽亭自己书写时肯定是不会亲力亲为的,应该有书童代劳。
但是卢恩慈学习时一向不喜人打扰,铺纸研磨这种事都是亲力亲为,头一次被人这般伺候。
而且这人还是自己的夫子。
看到此情此景,卢恩慈不免心虚。
她还没有把商泽亭的课业可以做完呢——这还是她头一次没有按时完成他布置的课业!
“商大人……”卢恩慈难以启齿:“我有件事……”
“长公主您说。”商泽亭取了罐清水,背过身,挽起袖子,给卢恩慈洗净那只干燥的毛笔。
“我……我这几天精神不大好,我今天没有按时将您给我的作业写完。”卢恩慈越说,声音越小,头也越来越低。
卢恩慈正想找个地缝爬进去,脸庞感受到温润的触感。
商泽亭已经移步至她书桌前,双手捧起卢恩慈的脸,如同捧着一件易碎的珍宝。
卢恩慈只能抬起头,和商泽亭对视。商泽亭深邃秀丽的桃花眼里,有两个小小的她。
“长公主眼下有些青黑,看来这段时间确实没有休息好。”商泽亭像是想要抚去她眼下的黑眼圈。
“可能是春困秋乏吧。”卢恩慈顺着商泽亭的话说,给自己台阶下。
“那先不检查长公主的课业了,长公主抽空记得写完。”商泽亭一改之前严格的检查标准,很好说话的样子:“我们今日暂且放个假吧,长公主好好休息,才能更好地念书。”
卢恩慈听了,内心狂喜,只等商泽亭离开继续她和李娥英的宏伟大业!
谁知,商泽亭并没有走:“长公主的劳累有微臣的原因。现在正值初秋,橘熟蟹肥。微臣将功补过,给您做一个蟹酿橙怎么样?”
看着商泽亭忙碌做餐点的背影,卢恩慈的心里生出了一种别样的感觉。
真想从背后抱住他吓他一跳,可是这样的举动太亲密了。
商大人这么好,如果不是她的夫子,而是她的夫君,就更好了。当这想法闯入她的脑中挥之不去,卢恩慈自己都吓了一跳。
所以,等商泽亭端着蟹酿橙放到桌前时,卢恩慈不敢直视他,只能转移话题:“商大人,你有没有见过那位抗击北戎,收复失地的秦将军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