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和你一起吗?那好吧。”恩慈无奈地答应。
她什么意思啊!和本少爷同乘一匹马难道委屈她了吗?她知不知道他在北戎骑马的时候多少姑娘朝他献花?
海日恒心里没来由地泛酸,故意不去帮她上马。
恩慈几番扑腾没上来,海日恒软了心,下了马想抱恩慈上去————
结果恩慈凭借着多年打鱼划船而锻炼出来的惊人臂力,硬生生自己翻上来了。
“你怎么又自己下去了?赶紧上马!福花她们已经在前面等我们了!”恩慈催促海日恒。
。。。。。。海日恒要被恩慈给气晕了。他算是想明白了,自己一定是跟这位大周的长公主八字不合。
但是还有正经事要办,不便多想。海日恒翻身上马,挥手扬鞭。
四人从猎场向南,驰骋而去。
“就快到了,那棵榆树旁边的屋子!”福花兴奋地指向前方。
水绕陂田树绕篱,榆钱落尽槿花稀。
恩慈颇为怀念地看着眼前生活气息浓厚的村庄,如此熟悉,但是马上她又要离去。
两位北戎贵族青年,都是第一次来农耕地区的小村庄,好奇地东张西望————他们那里大多都以部落为单位聚集,逐水草游牧。只有绿洲附近,才有少部分小规模的人口定居。
村里几个正在玩耍的孩童,看到骑着高头大马的几人,呼叫着跑开,又躲到一边偷偷地望着他们。
一只小黄狗在不远处,海日恒朝它啧啧了两声,它立刻跑过来,扒着海日恒的腿,海日恒只能撕了两片肉干给它。
恩慈和那位北戎女子陪着福花,到了她家房前,敲门。
很快,门开了。一对夫妇互相搀扶着,开了门。
这对夫妇四五十岁左右,满面风霜。男人的手上还有泥土的粉尘,女人身上留有一股中药味。
“爹娘,我从宫里回来了。”福花扶着站不太稳的母亲,向恩慈几人介绍:“我娘之前生了病,全家都靠爹下地干活。我和福园这才想着去参加宫里的宫女采选,攒点积蓄给家里少点负担。”
“这几位大人是……”福花的父母看出来眼前的几位青年非富即贵,说着就要行礼,恩慈赶忙劝住。
“你们腿脚不便,这礼就免了。”恩慈将这对夫妇扶起,表示不在意。
“福花,这是怎么回事?”福花的娘终于开口问出疑惑,“你怎么回来了?福园呢?”
恩慈几人霎时间哑然————难道要把实情告诉福花的父母吗?
福花最先反应过来,宽慰父母:“这几位是我在宫里服侍的大人,他们知道我担心家里没人照顾爹娘,就好心许我提前出宫。”
“没错,就是这样的。”恩慈领会了福花的意思,帮她圆了这个善意的谎言。
“是这样吗,那可真是……”这位体弱的母亲总算放下心来。
“福园还在宫里,我也会多多照看的。”恩慈看出这位母亲已经开始体力不支,刚从地里回来的父亲也需要休息,“福花,你先将父母扶着回家坐着歇息吧。”
福花将父母送回屋后,立马掀了门帘,复又出来:“福花在此谢过几位恩人。”
“你不用谢我们,这是我们该做的,真正要怪罪的……唉。”恩慈叹了口气,宽慰福花:“你的委屈,我知道的。你就把之前发生的,当成一场噩梦吧。”
“就当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受了伤,在家里好好养伤,日子还要朝前看!”福花眼眶湿润起来,“请帮我照看福园。”
“我会的!”恩慈点点头,将身上唯一的一件首饰——手上的玉环取下,“这个给你,不许推脱一定留着!你肯定比我更需要,就当那些无能的朝廷官员给你赔礼了。”
“公主,您肯定会有福报的。”福花情不自禁,轻轻搂住了恩慈。
恩慈紧紧回抱过去,她感受到了福花身体的颤抖,想必是哭了。
“天色不早了,我们得回去了。”北戎女子轻声提醒。
恩慈与福花道别后,正想和北戎女子一起骑马回去,忽地被海日恒横腰抱起。
“回去之前,先跟我来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