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珩翼颤着手,嗓子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只能发出细碎嘶哑微弱的声音……
在这一刹那,他脑海里想过了很多,曾经那些朦胧的回忆彻底破土而出……他们第一次见不是在大学而是在他高中时,承怀瑾看他打篮球。所以大学的相遇是他满怀欣喜计划的,只是恰巧那时的我们心里没有对方,让那场相遇染上了一丝斑驳……
四面八方涌过来的潮水将他淹没,明明他没有受伤,可是他的心脏反倒是像被捅了个彻底。整个心脏像是要被捏碎了一般,嘴里冒出了股铁锈味,刺激着他的感官……
“承怀瑾……怎么办怎么办啊!”穆珩翼的声音染上了颤抖和哭腔,明明是冲着他来的!为什么穆勋安被带走了,现在承怀瑾又倒在这里……
承怀瑾面露难色,整个人白得透明,额角的头发被冷汗打湿了,他捂着流血的伤口。
只庆幸他没受伤……要不然承怀瑾自己估计都想杀了自己了。
曾经的手没有保住,如今至少保护他了……
看着穆珩翼为自己流泪,鬼使神差满足了承怀瑾的心思,他还能笑出来,伸手捏他的脸。
“放心吧,不要哭。”承怀瑾这么一句话更让穆珩翼想哭了,还没等哭,紧接着承怀瑾一脸认真地问:“如果没活成,我们还会在一起吗?”
穆珩翼一看他就知道他心里想什么,他努力想要微笑着回应他,却发现太难了,他只能同样认真地说:“放心吧,没活成,我就死,去找你。”
承怀瑾喘口气,心里那股刚才因为穆珩翼险些要被伤的暴戾慢慢平复下来。
他扬着嘴角:“放心,我想让你好好活着。”
所以我们会一起好好活着……
虽然承怀瑾听起来若无其事,但穆珩翼知道,那一刀不浅,想到这,他抬眼看过去。
拿着刀的人愣在那里,他也没有想到他能反应那么快挡过来。他捅错人了……白白的一个机会就这么浪费掉了。
看到那人也像自己看过来,他握紧了刀把,决定在拼一次!
刀刺过来的瞬间,穆珩翼用眼睛很快捕捉到了他的动作。
手伸过去。
稳稳接住了那把刀……不让他有再次伤害承怀瑾的可能。
赶过来的倪爵见这场面也不免皱眉,这种情景,他只有在地盘审·讯才会见到。现在亲眼见到自己熟络的朋友这幅样子,心里还真有些……别扭。
与他不同的是一旁的恋综等人,承怀瑾倪爵的人已经到了,把那群人制服之后,倪爵便带着人过了这边。
他们没看到穆珩翼他们,就也一起跟了过来,却亲眼见到这骇人的一幕。
不知有多少个人脸也跟着白了起来……明明自己没有受伤,却还是小心翼翼触碰着自己的手。
紧随其后的孙彦见到这一幕也有些不是滋味。
穆珩翼的整只右手被刀穿透了,他笑了笑,还在想,废了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不怎么疼。
穆珩翼的手当年在挑断手筋的同时,连同着神经也被彻底阻断了。
但到底还是有血有肉,会传来痛感,毕竟神经也不太能被清除彻底,还留有一些残留。若是平常的小伤小病自然不会有什么,但现在是整个刀穿了个彻底……不过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
手是他的手,但早就只是个摆设了,现在能这么挡一击也挺好。
不过这一幕在其他人眼里就只是一个清冷的少年,在月光下,手被捅了个血洞!
穆珩翼看着那人被身后的人制服,他笑着带动自己的手臂挥了挥那伤痕累累的右手,满心都是想着承怀瑾没有再被伤到,他笑得邪魅:“想不到吧。”
“还不快去处理!”倪爵赶过来看着一个两个身上挂的彩,语气都凶了不少。
“一个两个的,穆勋安现在也就受了点皮外伤,你呢!手就算已经……”倪爵看着他还是没法说出口,咕哝了一会直接说:“但它在这么严重的伤害下,还是会痛啊!你看看你,满手血!”
穆珩翼握着刀直接拔出来甩到一边,不顾旁人震惊的眼神,只想让他们快点看看承怀瑾。
倪爵冷着眼看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如果我不先一步挡那把刀,承怀瑾肯定会替我挡下去,他已经受伤了……”穆珩翼笃定说着,但说着说着,又颓丧了不少。
那时的承怀瑾因为失血过多,已经近乎昏迷,但他知道,他的眼睛还在确保自己的安全。如果他不早一步接住那把刀,承怀瑾一定会再一次替他挡住……
他不想那样……
看着医护人员将已经昏迷的承怀瑾带走,抬脚就要跟过去。
边走还不忘说:“不要告诉他。”
安勋没事就好,那现在就只有他了……你醒来,你就追到我了啊,明明早就想跟你说追到我了,可是你却在那里闭着眼睛。
倪爵叹了口气,没有跟上去,他安排了人过去,随后又招呼人去处理穆珩翼手上的伤。
回过头去处理那一堆烂摊子,边走边念叨:“一个比一个疯……”
他抬脚走过冷笑一声:“不过这一次穆耀的手还真是伸的够长啊。”
穆勋安走到一旁,正如倪爵说的,他多数是皮外伤,没有什么致命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