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怀瑾眼前似乎蒙上一层纱,有些模糊。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张口饮下那杯他明知道有问题的酒。我那么了解你,怎么会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呢?
承怀瑾毫无顾忌地饮下,看着他轻声说:“Ich liebe dich.”
承怀瑾眼睛有些重,他几次想要睁开都是徒劳,最后他只看到穆珩翼似乎…哭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用德语说!你知道我自己在德国的那三年是怎么过的吗?你凭什么毫无顾忌用德语对我说我爱你!”
“你以为说了,那三年你就爱着我吗!你就陪着我了吗!”穆珩翼声嘶力竭吼着,泪珠滚落,即使知道现在自己应该抓紧时间跑,承怀瑾保不齐什么时候就会醒,可看着他就那么躺在那里,他还是说不出的……心疼。
这里到卧室还有好一段距离,穆珩翼没办法,就这么让他在座椅上,给他调整了舒服的位置,让他规规矩矩坐在那。即使知道他不会冷,还是把外套仔细搭在了他身上。
把那封事先写好的信放到了他手上。
“我走了。”
穆珩翼出门前扭头对他说。
“我真走了。”
“你要快点把我追到手!”刚出门,又折返回来,对着唇,狠狠亲下去:“你若是这次把我追到手了,我们之前的事就一笔勾销。”
明知后面的人是被自己弄晕的,却还是一步三回头。
穆珩翼在古堡里跑着,此时他真庆幸自己爱在里面溜达,否则他可真分不清东南西北啊,太大了!
不过好在管家也好,佣人也罢,平常只要他们两个单独在一起,这些人都会‘躲’起来。给穆珩翼提供了个好机会。但是暗处那些人,就不那么好说了。
不过他们也不会拿他怎么样,等他们告诉承怀瑾,他自己早就上飞机了。
他提前把车钥匙,出古堡的权限都搞到手了,万事俱备只欠离开!
穆珩翼刚拿好东西跑到大厅,一声喵叫把他叫住。
脚边的毛团不知道他的主人要走,只是如往常一样贴着他撒着娇。
穆珩翼蹲下,张开手轻声说:“宝宝,来。”
雪球轻盈一跳,跳到他怀里握着。
穆珩翼呼噜呼噜它脑袋上的毛,不舍地亲了亲:“好啦,你乖乖的,我先走咯。”
穆珩翼又四下看了看,有雪球的地方就一定会有煤球,果然在角落里,有一团黑糊糊的东西。
他向它招招手:“过来。”
它过来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脚边,穆珩翼捏了捏它的耳朵:“真帅!”
“我儿子们就是帅!你们两个乖乖听他话哦。”
穆珩翼推开古堡的门,独自一人离开这个让他伤心又开心的地方。
他和承怀瑾真的是说不清了,一开始两个人都奔着玩的心思,没一个用心的。后来,他陷进去了,紧接着却是最爱的人毁了他最爱的手。
他们分开了,再重逢,他却还是投进去了他的怀抱,就那么混在一起了。
好像没什么不对……但又好像没有对的。
穆珩翼发动车,冷笑一声:“若不是他帮了我,我还不敢开车,还走不了呢?承怀瑾,让我看看你会怎么追我吧。”
穆珩翼在严卓的暗中帮助下,顺利登机。直到坐上飞机的一刻,穆珩翼真的发觉自己离开他了。
他没心思去管任何人任何东西,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这药威力这么大吗,好困……
承怀瑾睁开眼睛,目光错愕地看着餐桌上的红酒杯,他还记得都发生了什么。只是没想到自己还能醒来,他以为他的小翼恨死他了呢。
他将搭在自己身上的外套缓缓拿起,珍视地抱在怀里,这是他的外套,他怕自己着凉,放了外套。
庞大的古堡,说话都有回音,平常和他玩玩闹闹倒是不觉得,现在只觉得这里像是地狱一样。
“信?”承怀瑾整个人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没有落脚的地方,以至于现在才看到手里的信。
他小心翼翼打开信,怕碰坏了它。
一滴泪落在上面,晕开了字迹,他慌乱地用手擦,又怕越弄越糟,像个孩子一样不知所措。
“小翼,谢谢你……谢谢你!”承怀瑾捧着那张纸,那是救他的药。
上面内容不过短短几句:
承怀瑾,Verfolge mich!
穆珩翼留。
但却是承怀瑾继续活下去的理由,他很庆幸,穆珩翼没有抛弃他。
“我想让你知道,哪怕我们分开的那三年,我也一直爱着你,只是我不敢去找你,你不想看到我。我爱的太晚了,但是谢谢你,给了我追你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