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小翼是一抹阳光。
无论是在他眼里还是在别人眼里,他都是黑暗生活里的一抹光。
可是光不单单只温暖了他,还温暖了一些不必要的臭虫。
那怎么行呢?
那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阳光。既然他总是温暖那么多人,干脆把他捆在自己身边好了,那样他就是自己的了……
留在这座我专为你打造的古堡吧,承怀瑾将原本冷暗沉闷的古堡打造成了阳光明媚的模样。
我将一切最好的奉献给你,这是最奢华的留下你的‘牢笼’。我在这里折断你的双翼,让你只能在我的天空下飞翔……
“所以小翼,知道舆论是怎么来的了吗?”
对方没答话,只是呆呆的看着眼前的花丛。
承怀瑾也不恼,折断了一只白玫瑰,递到了穆珩翼眼前:“白玫瑰的花语是纯洁,天真。你就像它一样,所以被骗了。”
穆珩翼无措的抬眼,接过花:“被骗了?”
“你被孙彦骗了,他一直在利用你。利用你的天真制造这场混局,利用你的纯洁污染你的‘朋友’。自己坐收渔人之利。”
看着穆珩翼手里摆弄那支花,承怀瑾接着道:“一支白玫瑰代表唯一的纯洁爱恋。”
“小翼,只有在我身边,你才能保持最光鲜的一面。这个世界太过肮脏,很黑,你太过善良,很白,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所以你的‘朋友’才会因为你受影响,在我的身边,和我一起,你才能保证你‘朋友’的快乐。”
“只有我们才是最纯洁的爱恋。”
穆珩翼转着手里的花,没说话。那玫瑰花瓣洁白,因为前不久浇完水,花瓣上还带有几分水滴,在阳光下,隐隐透着光。
这一次,好像真的是因为他没听承怀瑾的话,才害的他朋友都被骂。
是不是真像承怀瑾说的那样,所有人就都能好了?
穆珩翼:“我们回去吧。”
承怀瑾面上不显,内心得意的推着他走。他十分享受这种穆珩翼只能依靠自己的感觉。
穆珩翼被安置在一个摇椅上,晃晃悠悠,阳光洒在他身上,给他毛茸茸的脑袋渡了一层温柔的光。
他现在整个人还是软趴趴的,只能靠在摇椅上,什么都做不了。承怀瑾出去说是处理舆论了,空荡荡的屋子就他一个人,陪他的只有手上那朵白玫瑰。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那朵花比最开始有些黯淡了。
他靠在摇椅上,思绪有些飘。
距离他们两个分手,已经过去三年了。这三年里,他知道承怀瑾过的不算好。他一直都知道对方那近似于疯的占有欲,他不希望自己接触除他之外的任何一人,贸然断开三年,又怎么能好呢?可是他们之间的鸿沟没办法在跨过去了。
承怀瑾疯,穆珩翼又何尝不疯呢?
两人满打满算恋爱一年,分开三年。
可那一年里,他们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彼此甚至乐此不疲。
穆珩翼从小到大要什么有什么,一直都是个挑剔的人,各个方面。那么轻易就将自己交付给了一个刚认识的人,的确不像他,但是他也确实那么做了,而且很开心,就好像本来就应该这样。
而且,他一直都是个超看中颜值的人。承怀瑾那张脸确实抗打,360度无死角的帅。否则,他看一眼都嫌烦。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他照顾惯了,这三年里,他离了承怀瑾,哪哪都不适应。想恢复当然也简单,分手是他提的,想复合,他一张口的事。
但是看着自己搭在边上的手,像个模型一样,手心下面的手腕中间,到现在还有一个红痕在那里。那到红痕就像是一个跨不去的坎,永远横在他们中间。
他脑子里有点乱。
这一次他身体变成这样是因为孙彦。那三年前又是因为谁?
他记得很清楚,三年前,自己本来在家里弹琴,手腕却不知道被哪来的刀片给划伤了,留了好多血。他自己简易的包扎了一番,照常去找承怀瑾。
在他身旁,什么都不做,身体就疼的不行,整个人不省人事昏在了那里。
在一睁眼就是在英国,同样是这座古堡。承怀瑾只告诉他是身体太劳累了,在这里休息放松就会好。
那个时候,古堡里没有这些人。只有他们两个,承怀瑾不希望有外人打扰他们。
他当时在干什么?
对,他自己还乐得和他单独在一块。两人一个比一个疯,都想对方的眼中只有自己。该说不说,那段时间的确很快乐。
可在一睁眼,就是躺在冷冰冰的手术台上,穆珩翼看着那些陌生的面孔,他们操着一口英文在耳朵里变成了叽叽喳喳的叫声。他只知道,他们在讨论自己手的去留。
他不安的望着承怀瑾,想让他解释一下,对方就只回应一个冷冰冰的眼神。真的很冷,比隔断他手筋的手术刀还要冰,还要冷。
没有麻药,他就那么清醒着看着自己的手腕上的旧伤重新被划开,医生们拿着镊子、手术刀伸进里面,把一根根筋脉挑断,止血。
他痛的脸色煞白,想要请求他们停手。他痛苦的喊叫,乱动。都无济于事,他们只会粗暴的钳制住他的身体不让他动,手上的动作丝毫没有停。
他痛的忍不了的喊出来:“啊啊啊…啊啊……”所有人都无动于衷,任凭他怎么叫,都不肯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