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半夜撬锁,这种蹩脚的理由恐怕也只有她才能想到。
好借着换锁的名义把自己的清理出去这才是重点吧,郭禹连个眼皮都没抬,懒得跟她计较这些见不得人的卑劣心思,迈开腿走进屋内。
郭骥立收回手机,瞧见许久未见的儿子脸上也不免多了些喜色,连刚才郭禹不接自己电话的怒火也顺带消散了不少。
“回来了?路上还顺利吗?”
郭禹像是没听见一样,走了几步坐在沙发上轻蔑的望向桌上:“连杯热茶都没有,平时待人接物就是这个样子吗?”
郭骥立脸色变了几下:“怎么说话的?刚回来就这么冲?”
他原本以为郭禹出国磨炼了这么多年性子也该有些长进,可是没想到他甚至还大不如从前,性子上变得更加淡漠,对他们的态度冰冷至极。
陈娜见状连忙当起了和事佬,试图稳定住双方的情绪:“难得一家人聚在一起,都别生气啊,别生气,我去倒水,可惜仁仁在学校回不来,不然这一家子聚在一起多好。”
一家子,说的可真好听。
郭禹抬眼扫了一圈眼前的地方,这个从小到大原本他应该最熟悉的家,现在变得陌生极了。
无论是摆放的昂贵瓷器、墙上的名家画作还是专门为了郭仁制作的荣誉墙,好像家里所有的一切都找不到一丝自己的痕迹。
狗屁一家人!
等她将热水端过来的时候,郭禹一眼都没有多看,直接站起来径直走开。
陈娜被他的漠视弄得尴尬无措的站在原地。
来到晚饭时间,郭禹拉开椅子自顾自地吃起了饭,面对郭骥立的询问没有一句回应。
瞧他的置若罔闻的样子,郭骥立气恼地重重摔下筷子:“郭禹,出去这么多年你的心也变野了?话都不肯和我们说一句了吗?!你别忘了,你今天回来的原因是什么!”
郭禹手一顿,本就面色铁青的脸更加难看。
他肯回来就是因为今天是母亲的忌日,母亲还在世的时候是最看中一家人团团圆圆的人,每每逢年过节,一定要大家聚在一起吃顿团圆饭。
可惜这个约定俗成的事情自从母亲离世后就变了意味。
郭禹冷声回应:“不用你提醒。”
他手里的刀叉突然转了方向,直直指向坐在主位的郭骥立:“或者,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咱们再交流也不迟。”
他今天回来的另一件事,就是找郭骥立算账!
本来想看在母亲的面子上安稳吃完饭以后再说,可郭骥立既然开了头,那就好好算算。
“辛池,这个名字你应该不陌生吧,”郭禹眼里像是藏着寒冰,直视着郭骥立不肯放过他任何的细微表情,“三年前离开高中的事情,是你在背后动了手脚吗?”
辛池让他不要查,可是他怎么能容忍这些伤害过他的人。
仔细想想,辛池做人做事坦坦荡荡,为什么会突然被人栽赃陷害陷入传单事件,这背后一定是有人在指使,那个人除了了解辛池之外,还必须有足够的手腕达成这样的污蔑。
而这个人,除了眼前的郭骥立,他想不到第二个人选。
再度提起那个名字,郭骥立神情不悦起来:“怀疑我?”
“你难道忘了他是怎么对你的吗?”
“是他背信弃义,先抛弃你的不是吗?这样的人就是个败类,你该庆幸自己离开了他,才能有现在的成就!”
“闭嘴!”
郭禹一把掀翻面前价值不菲的雕花碗碟,破碎声响彻屋内。
他大声吼着宣泄愤怒:“要是没他,我早就在五年前就死了!我迄今为止的成绩都是他的功劳,你扪心自问自己做了什么?还大言不惭地舔着脸说他的不是!”
单凭郭骥立话里话外对辛池的唾弃就足以让他猜到背后的幕后黑手。
一定是他!
郭禹的心口像是堵了一团烈火,那些辛池被冤枉的场景像是清晰的在眼前显现。
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被人这样欺负,这样肆无忌惮的折辱,郭禹攥紧拳头,将牙齿咬出刺耳的声音。
郭骥立猛的拍桌而起,瞪直眼睛呵斥着:“放肆!你想干什么?!”
陈娜赶忙站起身阻拦他们两个:“你们怎么又吵起来了!都消消火,消消火!”
看着气到面色不善的郭骥立,她仗着自己的身份开始教训起来郭禹:“小禹你也老大不小了,别老是跟这些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那个辛池就不是个好东西,他母亲涉嫌诈骗进监狱,他也一定不是什么好货色。还有那个一直帮他的,好像你之前还玩的挺好的朋友陈祥,估计也不是个什么好人。”
“听说还打算替辛池去找校领导,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真以为能像你爸一样一句话的事啊?”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心术不正的人就是会和这些不干不净的人混在一起。”
看着郭禹的神色,她像是不嫌事大一样,继续冷嘲热讽劝他:“听说辛池几年前出了场车祸,真是报应,坑蒙拐骗能有什么好下场?”
车祸?
郭禹刹那间瞳孔紧缩,浑身布满冷意,艰难的消化着这句。
难道……他的耳朵…是因为这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