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禹在辛池面前蹲下身,用指尖挑起他那洗的有些发白的衬衫,露出怜悯的神情:“而你,放弃原本重点高中的工作不要,去了一个偏远的穷学校教书,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真是狼狈……”
他低声笑了出来:“辛池,你那破烂的人生,到底还能烂成什么样啊?”
郭禹很聪明,和辛池交往的那几年总还是有些用处的,至少他太懂该用什么话来戳中辛池的软肋了。
这种极度嘲讽的攻击性话语出自曾经的恋人之口,要比任何伤害都要重。
锋利的话语宛如一个个刀刃直插心脏,让辛池被汗浸湿的后背冒出了一些凉意。
他的脸色有些发白,眼角却泛着红,在狠狠咬牙后一巴掌重重扇在了郭禹的脸上。
“这些话你还没资格说!”
郭禹被他这一下打的侧过去了脸,他摸了摸破皮的嘴角,笑出了声:“我没资格?那谁有资格?!”
他猛的将辛池扑倒在客厅的地毯上,恶狠狠地紧盯着他的双眼:“是你以前的旧相好还是现在的新情人?!”
嘶吼声经过助听器的扩散变得格外刺耳,轻微的电流声涌向大脑,辛池痛苦的皱着眉侧头,想要伸手摘下不适的源头,可偏偏郭禹将他的手臂紧紧按在了地上。
见他不说话像是默许了自己话里的意思,郭禹顿时怒火中烧,一把扯开辛池单薄的衣服。
“好好好,让我看看你这幅德行被多少人看过!”
肌肤暴露在空气中时,辛池猛的一震,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郭禹!”
他煞白着脸开始四肢用力试图冲破身上人的桎梏,只是他的力量过于薄弱,加上身形根本就不对等,一番挣扎后还是被郭禹死死扣在了地毯上。
辛池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眼前像是发了疯一样的人哪里还有从前的少年稚气。
“郭禹……郭…禹,你冷静一点!我们不能这样!”
说出口的话带着颤抖的祈求意味,他是真的怕了,他怕不受控的郭禹会做出来什么事,他更怕两人的关系变得更加混乱不堪,重蹈三年前的覆辙。
“郭禹!!你……”
辛池竭力的嘶吼并没有带来什么实际效果,甚至在下一刻猛的消了声,辛池脑袋里的一根弦彻底断了。
清脆的响声让他所有的意识都陷入了停滞。
“别人可以我就不行吗?!”
郭禹满眼通红的攥紧他的手,将那句来不及说完整的话变得破碎而又凌乱。
他不停耸动的肩膀有些打颤,俯下身将辛池脸上落下的泪水一滴滴吻去。
发苦的滋味在舌尖晕开,让郭禹的心底添了不少酸涩。
他的手掌穿过辛池漆黑的发丝,将它们小心翼翼的拢在掌心,目光望向那张有些泛白的唇瓣时,突然低下头轻吮起来,动作像极了在标记记号的狼崽子。
辛池的脑袋逐渐放空,耳边的助听器不知道什么时候滚落到不知名的地方。
嘈杂的环境突然被关上了所有声响,只剩下极致的安静不停蚕食着他惶恐不安的心。
热浪翻滚咆哮着席卷大地,闷响不断回荡在寂静的夜里。
“辛池!”
“辛池……”
喘息声叫嚣着冲破牢笼,拼命将辛池拉进窒息的深渊。
他茫然的向前伸出手,却只能触碰到一面黑暗的壁垒。
有什么东西落了下来,打湿了辛池的眼角,他恍惚的摸了一下。
“老…师……”
明明应该听不到的,可是一句哽咽的声音却在他耳边响起。
颤动的心脏骤然收缩,眼前的世界突然换了一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