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祥哪里不知道,辛池这个人将工作一向都看的很重。
无论是从前对待他们这些高中生,还是如今照顾低年级的小孩子,好像不管什么时候,辛池总会将孩子们放在第一位。
而且明明年纪不比他们大多少,可偏偏说出的话总是带着威严,让人又敬又怕。
虽然他总是冷冷清清的,可是为人是极好的,正因为对学生的悉心照顾和关心,才容易让学生们对他产生依赖。
那个人…不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吗……
想起那个许久都没有联系过的好友,陈祥想说些什么,到嘴边的话转了个圈又咽了下去。
既然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让老师受伤害了,毕竟三年前那个时候的事情…太惨烈了。
他们谁都不愿意再想起了。
拗不过辛池执意要走,陈祥于是只好连声答应。
见他有些微醉,实在是放心不下,陈祥打算叫一辆车来送他,刚掏出来手机就被辛池拦下了。
“没事,我自己能走,离酒店不远就有公交车,很方便。”
“可是……”
辛池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自己没事:“别担心了,我走了,快回去忙吧……”
他转身挥了挥手,迈着有些虚浮的脚步走远。
陈祥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开,紧皱的眉头一直没有松开。
在里面还没感觉,原来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辛池松了松衣领,朝着公交站走去。
只是没想到刚走没两步,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巨力,顷刻间便将他扯远。
辛池猛的一惊,回过神时已经被人拽进了一处漆黑小巷。
夜晚的风夹着翻滚的热气涌起,连同那句咬着牙的问候一并朝他袭来。
“好久不见啊……”
这道再熟悉不过的声音犹如一把利刃刺穿耳膜,让辛池原本平稳的呼吸突然添了些惊慌。
沿着天际撒下的月光,他看清了面前这个人。
原来那条信息不是意外,真的是他发的……
郭禹凌冽的眉峰皱起不悦,锐利的眸子将他死死钉在了原地。
辛池心里有些发毛,一瞬间的退缩让他想要下意识地逃离这里。
“放开我!”
他猛的想要挣脱禁锢着自己的双手,可是郭禹的力气大的厉害,几乎将他的手臂攥出几道血痕。
察觉到他的抵抗,郭禹将他一把拽回,狠狠按在了墙上,辛池在挣扎中被重重砸一下。
三年前受过伤的左臂震起撕心裂肺的疼,让他瞬间白了一张脸。
“我让你走了吗?!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根本不在意别人说的话,只顾着你自己!辛池,我以为你会有什么改变,可是没想到,你还是那副自私自利的样子!”
郭禹恶狠狠的捏紧他的下巴,眼神里流淌着炽热的火焰。
辛池额角冒汗,紧咬着牙关疼的说不出一句话,殊不知他此刻的沉默更加激起了郭禹的怒火。
“不说话是吧?现在又开始装哑巴了?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能耐!”
“好,好,好,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他毫不留情地扯过辛池的右手臂,丝毫不顾及身后人的感受,硬生生拖拽着将人拖到车旁,打开门一股脑的塞了进去。
辛池连忙摸向开锁键,可是郭禹的动作比他更快。
他不知道从哪里扯过来一条领带,凭借着身形上的绝对优势将辛池按到在后座上,强硬的将辛池不停挥动的双手绑在了一起。
“别动!”
“郭禹!”
辛池紧紧皱着眉,被他用力按着的身体根本动弹不得,胸腔里荡起一股无名的苦闷。
郭禹只用一条腿便将辛池牢牢锁在后座上,他盯着辛池盛满怒意的脸颊看了半天,突然冷声笑了一下:“别挣扎了,没用。”
辛池的脸色难看极了,可他如果硬碰硬,根本不可能敌得过身高力强的郭禹,何况自己的左手臂此刻还泛着麻,丝毫使不上劲,这种情况下更不可能顺利逃出去。
于是他逐渐安静了下来,努力平稳气息:“郭禹,有什么话好好说,非要用这种方式吗?”
郭禹低下头几乎和他贴在了一起,灼热的呼吸挥洒在辛池脸侧。
“我说了,你听吗?!你把我的话听进心里去过吗?从前没听过,现在更不可能听!”
“我不会再相信你的鬼话了!”
被他话里的质问哽住,辛池紧绷着一口气躲过他的目光,不再吭声。
见他这幅抗拒的模样,郭禹心凉了半截,甩开他的手冷着脸直起身,将后门锁死后去往驾驶室发动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