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们还回去做什么?”赵长乐问。
十几天没见,她已经消瘦了一大圈,衣服下身形单薄,长袖显得空空荡荡的。
她的声音虽然飘忽,意思说的却明白:“这次恩科开得急,也不会管的那么严,应是会有寄应的名额。等我央父亲批个条子出来,给你送过去。”
兰融听她说得轻松,试探性问:“你的不行吗?”
也...行。
不过.....
赵长乐犹疑:“也不是不行,只不过让人知道了....恐是有所非议。”
兰融却觉得赵长乐可比宁王好的多,她笑着道:“难道还有人会觉得我与你不熟?又没什么律例不许求你的,何苦绕一圈?”
赵长乐迟疑点头,算是应下了。
她扭头轻咳两声,对兰融道:“除了京郊的庄子,其余的那些,你还要多上心,快些。”
兰融心中疑惑,先帝驾崩,不应该是将各处收紧,怎么反倒要加速了?她开口问道:“怎么了?”
赵长乐强撑出一个笑容:“没事,再过两年我也要嫁人了,你总不能让我抬不出一台嫁妆吧?”
兰融走后,翠梧在旁问道:“郡主,你怎么不跟兰家小娘子说说呢?她主意多,没准儿会有什么办法呢?”
赵长乐苦笑:“连我爹娘都没办法,她能有什么主意?天意如此,何苦再连累其它人?”
.....
出了宁王府的兰融,也觉得赵长乐的举动有些蹊跷。回到家后,她让家中几人出去打听一圈,瞧瞧京中发生了什么新鲜事。
鞠恭他们出门后打听一圈,倒是有几件没影的事可以说一说。一件是朝廷想与北人和谈,还有一件是新帝登基时有刺客来袭,体弱多病的定小郡王替圣上挡了一刀,此事还生死未卜。据说圣上大为震怒,要彻查此事,还要降下圣旨让定小郡王升为定王。不过这事被相公们拦下了,此事还没个决议。
兰融思索良久也没有头绪,打算先静观其变。
她叫来鞠恭四人,又喊来小金小玉四人,开口问道:“你们跟着我也有段时间了,生意上的事情也帮我打理了不少,现在郡主手上的产业,我想让你们几个替我看着,你们意下如何?”
八个人听完哪有不同意的,全都面露喜色,就要跪下给兰融磕头。
兰融拦住他们:“咱们之间不做这些虚礼,规矩你们是知道的,你们要签二十年的契,家里人要签十年的契,你们想好了再应。若是不愿意也无妨,只要在我身边呆上三年,我就将契书交还与你们。”
八人哪有不乐意的?
他们跟着兰融时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他们同一批里已经有好些人都能在铺子中独当一面了。
至于所说的家人签十年的契,这对于他们这些因为荒年逃离故乡的人,并不是束缚,反倒是解决了他们的后顾之忧。
几人露出跃跃欲试的神情,恨不得当场与兰融签下契。
兰融道:“过两日我要送信回去,你们也要得了家人的信才好。”
商量完几人的事,她又安排了接下来几天要做的任务:“咱们粮仓,仓库这些都要加紧布置,一个月内就要都整理好。”
鞠恭几人走后,小满小玉又折返回去,问兰融道:“东家,我们走了,你身边就没人了。”
兰融早就想好了,见他们来问,也不介意直接说与她们:“还会选上来一批人,一部分送来我这,一部分人送去我二姐和大伯那里。”
她顿了顿,又道:“你们的姐妹若是有能干的,也提前想想,适合去哪里。”
人永远都缺,能用的人更是难得。
小满小玉听到兰融这样说,心里立刻盘算家中能有谁排上用场。
此间事了,兰融又找到了家里人,说了郡主的意思:“在京城考总归比回陈州府考强,路途遥远不说,陈州府多明经科,科举取人本来就少。”
三郎和兰重当然乐意在京城科考,路上颠簸,想要温习简直天方夜谭,不生病就算好的了!
而家中其他人却是不用反应,二伯娘和二伯惦记着二姐,就等着二十七天的孝期一过,就要去北边瞧她。四娘不放心两人,定然是要一同跟着去的。不过小七还在学堂中读书,若是三郎他们在京科考,小七倒是能多留留。
牛贵香几人也想回去,一是为了酱铺,二是因为她年纪大了。
原先她忙的时候还没空想这些,可这次先帝驾崩后,她也琢磨起来自己还能有多少日子。想来想去,还是想回乡。
王金花和秦氏也说要回乡,就连石香楠也想回去。石香楠看着自己一双儿女,有些不太好意思道:“你们爹还在家呢,总不好留他一人在宛丘县里。”
倒是兰老头,他拽着小白在院里溜达,半点没说回去的意思。
等兰融问到他,才道:“都回去了谁照看你们?我留下还能给你们挑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