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月悬挂天际,还能看见漫天繁星。
安宁便抬抬脖子,抻一抻,兴致上来,打了一套大学军训学的军体拳。
直到转身动作时,眼神一瞥,见李晏棱穿着新换上的月色衣袍,靠在长廊上看着她。
也不尴尬,安宁想着一套打完,边有模有样的舒张拳头,抬腿迈开。
确定她打完那套从没见过的拳法后,李晏棱才慢步走来。“师从何人?”
“嗯……”问题很难回答。她已经忘记教官的名字了。“一个无名师父。”
“没想到你还学武拜过师,我从来不知。这套拳法叫什么名字?”
没想到他对她刚才那番不到位的军体拳这么感兴趣,安宁都有些编不下去了。“叫……军体拳。”
“哦?”李晏棱垂眸,淡声道,“我怎么没听过。”
“江湖流传不广。”崔安宁尬笑两声。
夜风中有淡淡幽幽的香味,崔安宁吸了吸鼻子,使劲问了问,觉得很似花香。可院子里的花草都枯黄了,哪来的花香。
她转头再一嗅,在李晏棱身上闻到了淡雅的花香味。
真是精致的男人,吃完饭还顺带洗了个澡,今儿这么冷,她都不打算洗澡来着,这么一比,好像比男人还糙,不行不行,今晚得洗澡。
她胡乱的想着,身边的花香气息越近,余光边见李晏棱在她身边的位置坐下。
她心不由的又砰砰直跳。
连系统都忍不住跳出来提示道,‘宿主,你这心跳是真实的吗?这莫不是心动的讯号。’
李晏棱忽然道,“天冷吗?要不去屋里坐坐。”
本来还觉得并没有什么暧昧的气氛,系统这么一说,她倒是觉得此刻和李晏棱待着够奇怪的。她起身,红着脸,嘟囔着说道,“我还是先回去了。”
“你不是有话要问?”李晏棱提醒道。
崔安宁想着,问了他也不会说,便想就此作罢。
忽然半人高的墙头黑影闪过,一个轻盈的身形翻到了院子里,把正要离开的崔安宁吓了一跳,几乎是原地跳了起来。
“妈呀,什么人?”
那人把脸抹得很黑,一身夜行衣分不清男女,看身形应该是个瘦高的人。
“崔姐姐,你不认得我了?”那人呲着一口牙,露出笑容。整身的漆黑就数牙是最白的,咧嘴后白牙还泛着月色的光。
“谁?”安宁揉了揉眼,看着比自己高一些的人还有些懵,“拾掇成这样,我怎么认识你?”
那人把黑脸一抹,窜进厨房快速的洗了把脸,再出来时,她才终于认出,是萧民。
原来萧民一直住在李晏棱这,本想给他找个私塾,让他好好去上学,没想到这小子天天记挂着他哥的事情,三天两头的往诏狱跑,躲在外面的树林里,偶尔乔装混进诏狱,给他哥送点补品。
李晏棱往厨房一指,“饭菜凉了,自己热。”
“谢世子哥!”萧民要去厨房热菜,又担心崔安宁先回去,便拉着她一起进了厨房,“崔姐姐,好久没看见你了,先别回去,陪我吃吃饭。”
他看起来比之前开朗了不少,整个人朝气了许多。对崔安宁十分热络,完全把她当成亲姐姐似的,拉着她的手不放。
本想走人的崔安宁,被他拉着进了厨房,见他过的比以前好太多,心里也欣慰不少。
“我帮你生火。”崔安宁见他手忙脚乱的,看起来饿极了,冷的肉也吃了两口,胡乱的捂着嘴。
“没事,我来。”萧民手脚麻利的生了炉子,把几个菜叠在一起,放进锅里蒸热。崔安宁有些冷,便搬着板凳坐在炉灶旁,和萧民絮絮叨叨说着事。
萧民去诏狱打听消息,倒是清楚的很。
“姐姐,我这可是有个坏消息要告诉你,我也是今儿才知道的。”
崔安宁望过去,脸上被火炉照的红扑扑的。“你说。”
“皇城司的人抓了我哥和一些逃兵,那些人手段卑鄙,几乎屈打成招,他们逼着我哥承认和朝中大臣有所勾结,想借此除掉一些异己。”
“我哥被打的没办法,只好签字画押,供出了一些大臣的名单,其中便有你们崔家。”
崔安宁脸色一变,明暗的火光下敛眸,想着果然如此。
“今儿去探望我哥,送了些吃的,好在诏狱里有些是世子哥以前的手下,让我替了送饭的人。崔姐姐,我不懂朝中的事,你们会不会有危险?”
萧民神色担忧的看向崔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