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问出了些什么?”她继续问。
崔慎却并不想让她牵扯其中,刻意闪烁其词,“倒也不是什么大事,通敌叛国这事本就是他们做的事,就算泼脏水也定会被查明清楚的。”
“破什么脏水?”安宁更加疑惑。
崔慎本不想说起此事,只是犯人的一面之词,就算做了呈供,凭崔家此时的势力,朝中查案的人也不敢随意就此定罪。
“你别管了!”崔慎还是不愿意告诉她,“这事我也是随意听到几句,且不可乱传,免得给崔家增加更多不必要的麻烦。大哥也警告你,叛贼一事你切莫参与,免得引人口舌,你要做的就是早日爬上龙床,让崔家在朝中站稳更结实的根基,再生个……”
崔安宁肉眼可见的笑容消失了。
又来了,所有人都让她爬龙床,好像爬龙床就能解决所有问题一样。
要是崔家真被构陷通敌叛国,就算她当了皇后也是无济于事的,该被抄家的终会被抄家,爬龙床什么都解决不了。
“算了,不跟你说。”崔安宁有些不悦的起身,“大哥歇息吧,我先走了。”
说着她起身,往糕点食盒里一伸手,抓了个糕点咬在嘴里,气鼓鼓的走到门外。
大通铺的东边,穿过绵延长廊就能到他们的办事处,万一还能窃听到一点消息呢。此时萧力的消息对她来说很重要,完全关系到她能不能回到现实世界。
探头探脑的跟上去,走到半路就被人发现了,拦了下来。
“干什么的?”那人黑着脸语气威严,说话毫不留情面。
崔安宁被吓了一跳,差点叫出声,还好是捂住了嘴。“没,没干什么,走错了。”
“找人的?”那人紧跟在身后问道。
崔安宁想着对方似乎也不认识自己,多说无益,便一溜烟跑人。拽着春杏走的飞快,春杏的两条小短腿都快跑冒烟了。
“小姐,好险啊,差点没探听到消息,还被人当贼抓起来了。”
“是啊。”崔安宁撑着腿膝盖大喘气,“还是刑部好,人都温和些。”
“有可能是世子是刑部侍郎?”
崔安宁愣了一会,没答。
天色渐晚,她肚子饿的叫了几声,想起李晏棱走时,说要去蹭饭的,不知道还能不能蹭到饭。
“春杏你先回宫,要是我没回你和宫里的人就自个先吃,我还有点事要办。”
“小姐你去哪?婢子一定上刀山下火海也跟着你,绝不……”
春杏半句话梗在嘴里,安宁便跳上路旁的一辆马车,马车帘子往上一挑,“回去准备些饭菜,万一我在他那没蹭到饭我就回来用饭。”
“哦。”春杏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李晏棱住的临水阁,位置倒是偏僻,四周连个作伴的宫殿都没有,孤零零的立在那,四周依水而建,湖风吹来还凉飕飕的。
怀疑这处宫殿住久了也许会得风湿病。
一下马车,崔安宁给了马车钱,往前走了走便到了临水阁。
湖风灌来,她裹紧了自己的披风。临水阁黑漆漆的一片,出了门口点着两个灯笼外,还真是感觉不出里面有人住。
李晏棱来宫里没带什么仆从,只有个随身的贴身小厮,宫里的其他宫女太监,李成业倒是拨了一批来,可都被遣了出去。
此时这个宫里冷冷清清,连看门的仆从都没有。
崔安宁推开门走进去,屋里飘着一股浓烈的饭香味。她没见着人,闻着饭菜香味就循迹找到了临水阁的厨房。
厨房里几盏幽亮灯火,长身而立的男人挽着袖子拎锅铲。一身藏青色衣袍,袖口挽起打了臂绳,匆匆一眼颇有烟火气。
崔安宁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那背影,一眼便知这是李晏棱。倒是很好奇,身为世子,竟然会做饭,厨艺还这么好。
且不说有没有色香味俱全,单是这香味就足以让人垂涎三尺。
她悄声从他背后走近,想吓他一跳。
却没想他先转过身,看见她蹑手蹑脚的样子忽然顿住。李晏棱不经意弯起笑意,藏得极深,烛火不足以照亮他期待得以实现的喜悦神色。
他淡声道,“还以为你不来,随便做了些菜,刚好你赶上吃饭的点。”
安宁往锅里一瞧,好嘛,色香味至少占了两项了。
她擦了擦嘴角,打趣道,“那还真是巧了,我这叫有口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