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啊。”崔安宁语气欢快的说道,“你家小姐看起来有这么弱,还能被人倒打一耙么。”
“那倒没有,奴婢一直觉得小姐真厉害。”春杏挽上安宁的胳膊,正要兴匆匆的回宫去。
皇后的凤辇从远处来,行至御书房外。
“皇后娘娘万福金安。”众人行礼道。
“都起来吧。”皇后从凤辇上移步下来,看见崔安宁跪在一旁,她走过来扶起。“安宁可是因为合贵妃的事受了气?”
安宁摇了摇头,嘴上说着没事,那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一颗从眼中滚了下来。
要说李成业看自家妃子撕扯,是看热闹的心。这皇后的关心更有几分真情实意。
见崔安宁落下眼泪,皇后就知道了,合茵这人不讲理,把安宁给欺负了。
“你先等等,本宫去给陛下请个安,便来给你做主。”
崔安宁含着眼泪点了点头,看着皇后进了御书房,才把泪水收好。春杏看了也心疼,拿着帕子给她擦了擦。
“小姐真是可怜,被如此欺负了连个声张的人也没有,还好皇后娘娘垂怜,小姐别伤心了,等皇后娘娘给咱们伸张正义。”
崔安宁抹了抹湿漉漉的眼睛。
刚才是装的。
要说泔水之事她受了多大的委屈,倒也是没有。
合贵妃虽然满肚子坏心肠,还会撒泼,但都被识破,她的技艺太拙略。她背后之人才是值得堤防的,一个教唆别人动手却美美藏住身形的人。
那个她的好妹妹。
崔安宁沉沉的叹了口气,没想到女主竟然这么有手段。
片刻后,皇后从御书房出来,脸上笑意不断,想必是和李成业聊开心了。
安宁欠身,皇后上前扶住她,“你与我一起坐凤辇回去罢。”
一旁的下人像是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纷纷抬了眉看向崔安宁,心想这位小姐可了不得,还没人坐过皇后娘娘的凤辇,不由的多了几分敬佩。
崔安宁被盯的有些发毛,忙道,“不用不用。”
不等她说更多,皇后拉着她的手一同上辇。
回去的路上风光无限,坐上皇后的轿辇堪比坐上了皇上的龙辇,效果只稍稍逊色那么一点。路上经过的后宫嫔妃都对着皇后行礼,同时坐在轿辇上的安宁也是感受到了皇后般的待遇。
想到日后安容还当上了皇后,这待遇真是挺好,一时间还有点羡慕。
进了坤宁宫,皇后让身边的嬷嬷看了茶,又上了几盘平日里安宁最喜欢吃的几盘点心。
“你倒是好久没来本宫这了。”
崔安宁讪笑了一声。
自从被敬事房撂了牌子后,她失去了受宠资格,连带着早会也不带她。没有早会自然是好的,不用早起听那些妃子叽叽喳喳的,不好的是,皇后宫里小厨房做的糕点吃不到了。
那可堪称京城最好吃的糕点,真是想去皇后的小厨房看看,偷师学艺,这样即使没有早会也能吃上好吃的糕点。
安宁道,“臣妾不争气,倒是让皇上厌烦了。”
皇后抿了口香茗,“倒也不是,安宁千万别这么想,陛下对你还是颇有兴趣,只是太后那边,如今你的名声不太好。”
皇后和太后掌管后宫,两人一直各自拉帮结派,这么一句话也是提点安宁。
不过安宁一直都挺摆烂,也不站队。就是今日和皇后这么走近,想必风声也早就传到了太后耳朵里,所以就算不站队,也默默的被归为皇后一派。
见安宁沉默片刻不说话,皇后闷闷笑了声,“你和合贵妃这事我也听闻,后宫之中难免有这些事,你也别太放在心上,虽说出了馊主意的是她,但终究是自讨苦吃。”
皇后身边的嬷嬷捂着嘴笑了声,气氛融洽起来。
安宁道,“我本就不愿跟她计较此时,没想到她还去皇上面前告状,不知道我大哥他现在怎么样了?”
合贵妃和闻满是一家人的关系,一个深受皇上宠爱,一个是禁军统领,恰好拿捏住崔安宁和崔慎。
要说崔安容这算盘打的真是好,把大房的两个子女都算计进去。
“你大哥那边,我派人去打听了,说是领了板子,好说歹说才没有降职处罚,对方可是官高几级的中郎将,且说中郎将平日和闻满关系好得很。这下可是有些棘手,同时得罪了两家人。”
崔安宁掰着手指算,准确说三家人也不为过。
她重重的叹了口气,心想这叫什么事,早知道就让泔水桶淋一头,让合贵妃和她背后之人高兴高兴,反倒还不连累大哥和崔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