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安宁抬眸时,他又收了眼神,走到三具‘尸体’面前。“可否来帮我?”
“怎么帮?”崔安宁看向他,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一扭头就能看见他浅薄的衣物上透出淡淡的血迹。他的伤口复发了,看着还挺严重的。
“你没事吧?”
李晏棱摇了摇头,嘴上说着让她来帮忙,结果还是自己弯腰将三具‘尸体’堆在一起。崔安宁几次想上手帮忙,发现没搭上手,不尴不尬的愣在一旁,看着他伤口崩开的更严重。
李晏棱连眉头都拧紧了,也没让她来帮上一点忙。
“好了,就放在这,等会有人来把他们拉走。”李晏棱说道。
“你就自个忙完了?”崔安宁攥了攥拳头,心想自己挺有劲的,怎么就不让她帮忙呢。李晏棱那伤口看的她有些心疼。
“嗯,这些人身上汗味重,别熏到你了。”他不痛不痒的说着关心的话。板着一张脸,语气也冷冷淡淡的。
但话里的意思明了。
崔安宁没由来的红了下脸。
“那没什么事,我就回去睡觉了。”
“嗯。”
崔安宁转身,往竹林外走去。
走出两步,忽然回头看他。
看见他依然站在那。
崔安宁朝他拢了拢手掌,放在嘴边,喊道,“晚安。”
“啊?”李晏棱愣住了片刻,不明白她的话是什么意思。
只是学着她的口气说道,“晚安。”
语气停顿后,回声在竹林里飘飘荡荡了一会。顺着她离开的方向消失。安宁的宫裙飘逸,小跑着离开,白色绒毛的披风随之摆动。摇曳着从夜色中隐去。
李晏棱收回眼神,头疼的看着地上堆成山的三人,又为皇帝即将到来的猜疑感到头疼。
崔安宁小跑着回到宫里,寝宫殿里的下人都睡下了,只有春杏点着根蜡烛,坐在桌前,头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小鸡啄米似的。
“春杏。”崔安宁走上前,从她身后拍了她一下。
春杏从半梦半醒中回神,揉着眼看见回来的小主,脸上担忧的神色消散,转而有些娇嗔。
“小姐,你跑哪里去了,我都担心死了。听说二小姐被抓走了,我还以为您也被歹人带走了。”
崔安宁一屁股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喝。“我是去救她的,对了,你看见她回来了吗?”
春杏道,“二小姐回来了,皇上正在她寝宫安慰呢。您为什么去救她呀,她平时跟您不是不对付么?”
她嘟着嘴,为自家主子的深明大义感到不可思议,“小姐,您就是个大好人,别看您平时对二小姐使绊子,真遇到事您是真上啊。”
安宁心想,她也不想啊,跟谁过不去,也不能跟自己过不去。
可她就是来做任务的,就算看崔安容不爽,为了获得积分,也不得不大半夜去舍命救人。
她沉沉的打了个哈欠,绕开话题。
“给我打点热水来,我洗洗脚就睡了。”
春杏‘嗯’了一声,转头道,“怕是皇上待会回来咱们宫里,您要不沐浴下,万一皇上……”
“没有万一。”崔安宁抬眸笑了笑,“你就说我睡着了,婉拒他呗。”
“小姐,这可是……”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这可是不可多得的机会,隔壁的二小姐恨不得往皇帝怀里钻,我怎么就把皇帝拒之门外?”
春杏被抢了台词,一时无言,杵在一边愣愣的,又点着头道,“您都知道啊。”
“好了,快去给我打点水来,再晚点,他过来了我就睡不成了。”崔安宁推着她出门,将门一关。重重的呼了口气。
总算安全度过今晚。
春杏端来热水,安宁简单洗了洗脚,就睡下了。果不其然,在她躺下后的半个时辰后,李成业从主殿赶了过来,说要见一见安宁。
春杏按照安宁的吩咐,委婉回绝,说是主子睡着了。好在李成业刚和崔安容纠缠完,没有多余的兴致,只是拉了拉脸,就带着手下太监离开。
在屋里偷听声音的崔安宁,听到李成业离开,没多一会就睡过去,一觉睡到大天亮。
崔安宁醒的早,睁眼便看见层层叠叠的帷幔,还有一晚上还没从脑海中消散的噩梦。昨晚她做梦自己回不去现实了,迷失在这个世界,吓得她心脏砰砰直跳。
突然醒来,还能感觉到心脏跳动的很快,差点跳的她要窒息了。
“小姐,你怎么了?”春杏走上前,给她擦去额头的冷汗,“是做噩梦了?”
安宁机械的点了点头。
“没事,梦都是反着来的,您做噩梦了,说明最近有喜事发生。”春杏安慰道。
崔安宁不禁苦笑,喜事倒是不敢奢求,只希望别整不好的事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