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弯唇一笑,“是安宁小姐啊,你大半夜不在自己宫里,出现在这,也很可疑。难不成你也和此叛贼有所勾结?”
本以为这一句能将她震慑,没曾想她低声一笑,毫不畏惧。“按将军所说,那在场的都有与叛贼私通的嫌疑,那不如让皇帝来定夺吧?”
此时夜深,要去请皇帝,必然得个惊扰圣上的罪名,属于是没事找事。
眼前的妃子白天还和皇帝游园,受尽宠溺,现在去告一状,皇帝肯定是不信的。
闻满想着,大丈夫能屈能伸,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那倒不必惊扰陛下,世子是否跟叛贼有所勾连,本将军自会查明,但你们面前的这个人,我要带走!”
说罢,上前两个威武的禁军侍卫,将跪倒在地的萧力架了起来。
萧力的眼神落在李晏棱身上,小声道,“别忘记答应我的。”
他被架着离开。
闻满眼神挑衅的看了眼李晏棱,又意味深长的将目光投向崔安宁。
崔安宁眨巴着杏仁眼,不明白他的眼神什么意思。看起来想刀人,而且有几分阴险在。
禁军撤去,萧力被他们带走了。剩下一地狼藉和烂摊子。崔安宁刚松了口气,就见李晏棱体力不支的往地上倒。
差点忘了,他被捅了心脏,都快要死了。
崔安宁俯身背起他,说是背,其实背不动。李晏棱比她高一截,趴在她身上,完全被拖着走的。
身后还有拖延的痕迹,两道流下的血痕,看起来不死也得被拖着死了。
李晏棱艰难的睁开眼,虚弱开口道,“慢点。”
“不好意思啊。”崔安宁赶紧道歉,“我这不是着急嘛,怎么你宫里一个人都没有。”
李晏棱在她耳边说道,“叫才良。”
“才——良。”
倏地从门内急匆匆跑出一个小厮,看见耷拉在安宁肩上的世子时,吓得满脸震惊。
“这是怎么了?大公子,大公子……”
李晏棱抬了抬眼,“还没死,去叫太医。”
“好,好。我马上去叫,大公子您一定要坚持住,不要睡着了。”
才良急得眼泪都出来了,着急的往外跑。
“你还好吧?”崔安宁将他扶到榻上,有些手无足措。被刺中心脏处,要做什么急救。
她挺担心李晏棱会不会死。
一种很奇怪的心脏抽痛的感觉。
李晏棱看着她在自己身上摸摸这摸摸那,激起一阵阵痒意,浑身更难受了。
“安宁,你先冷静一下。”
崔安宁忽然停住了,很抱歉的朝他笑笑,“我担心你死了。”
她的话让李晏棱瞳孔一阵,他倏尔想到什么,摇了摇头,“不是致命伤。”
烛火下,两人的眼睛互相对视着,有火光在眼眸里摇曳。
奇怪的感觉爬满心头,占据了心脏的主导。
崔安宁忽然摸了摸自己的唇,“上次的那次吻,你不是故意的吧?”
她看向李晏棱的脸,见他表情丝毫没有波动,感觉自己多余问了,她捂了捂嘴,赶紧用话盖过去,“你肯定不是故意的,我知道。”
“抱歉。”李晏棱的表情终于有些动容,眼眸垂下,柔和的目光像摇曳的烛火,温柔的落在她的脸上,“我……”
说不上来是不是故意的,只觉得那次情难自拔,也是他心中所想。
只不过因为药效的作用,更难压抑住内心的想法。
算是药壮怂人胆了。
“你什么?”崔安宁眨巴着亮晶晶的眼看他。
心说,快说你不是故意的。
这件事卡在崔安宁心里太久,她总是有意无意的摸向自己的唇,想起自己忽然就被夺走的初吻。
虽然只是轻轻的碰了一下,都没怎么感受到。可心里像打翻的蜜糖,总有意无意的甜了一下。
李晏棱:“我……”
崔安宁:“……”
她不懂李晏棱眼底滑过的一丝羞怯是什么意思。
下一秒,李晏棱道,“大概不是有意的。”
“大概?”崔安宁睁大了眼。
谁能告诉她,这个回答里的大概是什么意思?
李晏棱别过脸去,拢起手掌靠在伤口上,似乎因为伤口很疼了。
“麻烦去看看太医来了没?”他道。
见他都受伤了,崔安宁也不好一直盯着人问这种无聊的问题,还是命要紧。
“你挺住啊,我马上去看看。”她着急的往外走,刚走出两步就撞见了带着太医匆匆赶来的才良。
他一边跑着一边嚎叫着,“公子啊,公子啊。”
好像他家公子已经噶了,他在哭丧。
崔安宁白了他一眼,“放心,你家公子死不了。”
才良回看了她一眼,看见翻起的大白眼,抿着嘴把下一句的哀丧吞了回去,伸着脖子哽了哽。
太医进了寝宫里,给李晏棱处理伤口。“世子您这伤,伤的位置有些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