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还是嘴硬。”李晏棱办起案来,脸色冷肃,让人瞧着害怕。
崔安宁的目光落了过去,不知不觉就盯着李晏棱那张脸看的发呆。说起来,李晏棱这样还挺有魅力的,冷面无情,像是无情的办案工具。
他本就不苟言笑,此刻更冷的出霜。
若是常人看见这样一男子,都怕的恨不得离远远的。
但崔安宁却觉得还挺有意思。
盯着看了一会,见李晏棱甩开了鞭子,一下抽在了阿才的身上。
单薄的囚衣上增添了一道血红的鞭痕。
李晏棱怒声道,“在后宫暗害妃子,说,到底是谁指使你的!”
“是奴才自己的主意,就是看不惯崔大小姐,平日里嚣张跋扈,想着她跟孟玉柔一样,都是让人厌恶之人,死了好,死了好啊。”
阿才忽然大笑起来,猖狂十分。
崔安宁无奈的笑了笑。
她,嚣张跋扈?有没有搞错,她每天让大家一起吃饭一起睡懒觉,谁嚣张了?谁跋扈了?
崔安宁朝他喊道,“从你去玉柔宫里时我便觉得不对劲,说是太后调你去她宫里,可人员调动都该向皇后娘娘亦或是太后请示才可,我亦去打听过你的调动,倒是有人给你安排好了。”
“难道你背后之人,是皇后还是太后不成?”
崔安宁知道后宫里暗流涌动,想要害一个人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
可那都是主子间的事,一个太监就算再讨厌主子,也断然不敢下次黑手。
“不!不是!”阿才忽然情绪异常激动,挣脱着绑住的绳子,咬破唇含血的唾沫飞舞。
下属上前制住他,翘开他的嘴,将半截布条往他嘴里塞去,防止他自尽,又让他还能说话。
李晏棱抱着胸思索一番,心想怎么不太使用暴力还能撬开他的嘴。
本来他断案雷厉风行,撬不开的嘴吃点苦就撬开了。但看到崔安宁坐在那,他又担心自己在她心中变得凶神恶煞那般。
真是难办。
李晏棱将一旁杵着的梁秋召来,将手中的鞭子递给他,郑重其事道,“梁大人,你看这事。”
梁秋眨了眨眼,“嗯?”
李晏棱道,“这事交给你解决了。”
“啊?”
李晏棱拍了拍他的肩,将鞭子塞到他手里。
他返回审讯台上,执起了毛笔,本来这记录的活是给段灿的。此时段灿站在一旁,看着原本负责审人的侍郎坐在他的位置。
段灿都不知所措了。
一鞭子抽下去,那力道用了十成,本还嘴硬,以为刑部不过是花拳绣腿,不如别人传的这么狠厉。阿才现在才体会到那十成力鞭子的滋味。
梁秋没有什么心里包袱,打起人来一如以往那般用劲。
“若是还嘴硬,可别怪接着更多大刑伺候。”
啪的一声,又是鞭子甩下。
这次更要命的是,鞭子上涂满了辣椒水,又疼又辣,让人生不如死。
“我招,我招!”阿才大喊道,布条塞在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得,招吧。”梁秋道。
阿才边说,李晏棱便执笔边记。
他一手好字写的刚挺有力,笔锋苍劲,行楷字写的很好看。
崔安宁闻到弥漫在审讯间的血腥味混杂着滚烫的辣味,不禁捂紧了鼻子。
不由得好奇问道李晏棱,“侍郎大人平日只负责记录么?”
段灿捂着嘴笑了声。
“是啊。”李晏棱应答道,狼毫笔在墨水中沾了沾,挑墨落下,字迹端正,“没看见我这字都是平日里练出来的么。”
崔安宁的眼神落在他笔尖下的字。
“侍郎大人的字,确实好看。”
李晏棱的眉峰上挑,心里喜悦极了。
耳边的惨叫声停歇,李晏棱的笔也搁置下,将那份口供平展放在桌上。
崔安宁还想着上前看一眼,便想起之前那事,他不让看。
伸了伸脑袋,就瞄了一眼,看到几个字。
没想到李晏棱将口供纸展开,扇了扇,风干上面的墨迹,便递到她手里。
嗯?崔安宁疑惑的看了过去,这会儿这么大方,不藏着掖着了。
“这便是他受人指使的证据,只是可惜,他背后那人,不是轻易能追究的。”李晏棱淡声哼笑。
证词递到安宁的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