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闻满冷笑,笑声彻耳,在寝宫殿里回荡。
他撤去后,禁军侍卫紧接着撤去。
崔安宁还没从刚才的疑惑中回过神来,她同样的觉得猫和叛贼信号怎么会联系起来,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
她抬头看了眼李晏棱,脸上挂着疑惑。“闻满说的是假的吧?”
李晏棱没答,目光冷冽的看向站在旁边的玉儿。
他似乎也没想明白,玉儿为何要说出那样的话。
或许真是孟玉柔死前说的话,可她如此说,就将安宁陷入困境。
玉儿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杵在一旁弱弱不敢发声。
“你过来。”李晏棱朝她招手,让她上前。
玉儿自知自己犯了错,唯唯诺诺的不敢上前。但耐不住自己主子已死,今后无人也无人倚仗,贱命一条,任由别人是刀是剐。
她走上前,扑通一声跪在崔安宁面前,眼眸中满是怯意。
“崔大小姐,婢子该死,不用您说,我自个掌嘴。”她抬手正要给自己一巴掌,被崔安宁拦了下来。
崔安宁有些扶额,事到如今,掌嘴又能怎么样。
宫里素来的规矩,犯了错自己掌嘴,掌到满脸红肿,掌到主子消气。
完全是自虐行为,又不能解决事。
安宁道,“玉柔死前和你说的可是真的?你又为何要陷害我?”
玉儿闻声,赶紧辩解,“猫叫声的事确实是真的,他们偶尔有人外出探查情报,回来时便以猫叫声为信号,宫中无猫,这声音不会认错。”
“但陷害大小姐一事,绝是无心之举。您和主子相识时间不长,却情同姐妹,帮了我们这么多,婢子又怎么敢陷害您,我也是万没有想到,您之前还有只猫。”
听玉儿这一番辩解,安宁倒是明白了,她确实是无心之举。
现在她也无话可说,转头看了看李晏棱,忽然眼里泛起盈盈泪花。
看的李晏棱歪了下脑袋,一脸疑惑。
“侍郎大人英明神武,一定会还我一个公道的吧。”崔安宁装作楚楚可怜的模样。
显然系统的绿茶被她学了大半。
她也不想这样,谁让破局之法都压在李晏棱身上了。
李晏棱嘴角抽抽,一脸公正不受贿的模样,心里却暗自下了决心,定然让崔安宁洗脱嫌疑。
“崔大小姐回去等候消息吧,本就分内之事。”李晏棱道。
既然他这么说了,崔安宁便放心了不少。
李晏棱正要起身,安宁抓着他的衣角扯了下。
他问,“大小姐还有何事?”
“叫阿才的太监,审案事可否让我一起,他害死了孟玉柔,我想知道究竟为何。”崔安宁道。
李晏棱犹豫了。
按理说,刑部查案是机密,闲杂人等不可参与。可既然是她开了这个口,他又不忍心拒绝。
“这件事有些麻烦,大小姐若想参与,办法是有的,到时我让人去通知你。”
崔安宁点了点头,“有劳。”
她说的这样客气,李晏棱皱了下眉头,跨步出了寝宫。
刑部的人跟着撤走,寝宫殿瞬间变得空空荡荡,冷清的好似没有活物。
崔安宁从没尝过生离死别,她呆滞在那,有些手无足措的。
玉儿跪着上前,恳求她收留自己,“安宁小姐,主子死了,我无依无靠,又没什么安生立命的本事,只会干些伺候人的活,还望您能收留我。”
她嘴唇微微发着抖,害怕崔安宁拒绝。
崔安宁也犹豫着。
此时春杏从门外跑着进来,身后跟着殓尸官。
按照大梁律法,没有受宠的妃子在宫里死了,只能将尸身送回家,再由宫中发一些抚恤费。
“小姐,宫里派人来收拾了。”春杏杵在一旁,小声提醒道。
崔安宁缓过神来,看着鱼贯而入的侍从和行使流程的官员。
在春杏的搀扶下,安宁起身。玉儿跪着跟了上来,一边求着,“崔小姐,您带我一起走吧,求求您了。”
她说的声泪俱下,让人动容。
春杏想好好教训这个嘴上不把门的,正要推开她。安宁垂着眸子看玉儿,又看了看正在被殓尸的孟玉柔尸体。
心中感慨万分。
玉儿是胆子小了些,被恐吓一声便没什么骨气,什么话都往外蹦。
但也怨不着她,她也没曾想到猫的事。是无心插柳,也不至于将罪怪到她身上。
安宁俯身将她扶了起来,拍了拍她的肩。
“行吧,那你随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