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李乐音还拿着那顶帽子不松手,李晏棱上前,从她手里拿过帽子,跨步上前,站在崔安宁面前,双手奉上,“崔小姐,送出之物没有要回去的道理,请你好好保管。”
‘好好保管’四个字咬字特别清晰。
崔安宁一愣,只好接过帽子。
李乐音还跺着脚,被她哥一把提溜走。两人的身影从门外消失。
被阳光晒过的帽子柔软还带着阳光的气味,红狐毛在阳光下散发光泽。崔安宁将帽子放在最显眼处,看着心里莫名的生出一些欢喜。
这一天过的是格外平静。安宁在宫里好歹混了这么久,也有点人际关系,下午去了别的妃子殿里,边嗑瓜子边唠嗑。
都是一群不受宠的妃子联盟,听着她们正在琢磨着怎么让自己上皇帝的侍寝牌桌,安宁嗑瓜子洗耳恭听。
“听说崔安容也就受宠了三天,就被皇上冷落了?”
这话一出,众人齐齐看向安宁。
安宁赶紧点了点头,“嗯,没错的。”
众人齐齐呵了一声,“还以为她多有手段,能扒住皇上的心,看来啊,也不过是皇上图个新鲜罢了,下了龙床还不都一个样,没点手段和真本事,可是留不出帝心的。”
安宁一直在吃瓜。
而她们提及崔安容时,总要看她一眼,导致她时不时的得点头应和几下。
此时她又点了点头。
一个妃子冲她问道,“安宁,你好歹也是嫡出女,按理说你该是比崔安容更容易得到机会,怎么皇上就是不宠幸你呢?”
“还说呢,她刚进宫那会,不是得了个好位置,皇上第一天晚上就去了她那,可惜啊。”
另一人接话道,“可惜什么?”
“可惜她福薄,身体抱恙,愣是没得到恩宠。”
崔安宁眉眼抽抽的听着这些人当着她的面,议论她福薄这事。
好像被说的当事人不在场似的。
众人瞥了崔安宁一眼,眼神里除了同情剩下的就是‘还好她没得恩宠’。
毕竟后宫,多一个人得宠,就多一个敌人。
现在安宁和她们都站在企图得到恩宠的统一战线,那就是战友,是朋友。
崔安宁故作可惜的掩面道,“呜呜呜,实在太可惜了,我和陛下缘浅情薄,怕是这辈子都得不到陛下的恩宠了。”
她这么一说,众人放下戒备,赶紧上前安慰她。
“安宁,你也别太伤心了,就算得不到恩宠,凭你母家,出去后还能好好找个人嫁了。”
“就是,虽然陛下是全天下女子都想嫁的人,但人各有命,也不是谁都能当皇帝的妃子都能当上的。”
崔安宁眉头一抽,嗯…还挺会安慰的。
这些人没有祝愿她能得恩宠的,也正好,她也不想。
又听了一会八卦,天色渐黑,几位妃嫔都各回各家,安宁起身打了个懒懒的哈欠,回到自己的宫里。作为妃子生活简直不要太清闲,只要没有皇帝这个麻烦事。
一天内,她能在皇宫里散步,聊八卦,再吃点御膳房送来的美味点心,晚上在院子里赏赏月。
生活简直太美好了。
晚间春杏让御膳房做了些安神补脑的菜品来,看她晚上难以入睡,醒的又早,虽然一天精神充沛,活力满满,还是担心自家小姐。
春杏站在一旁给崔安宁布菜,门外小太监急急忙忙的跑了上前,“主子,不好了。”
原还以为是收买的太监小春子,没想到小太监抬起头来,才看清是被太后派到珠丽宫的阿才。
“干什么行事慌慌张张的。”春杏质问道。
阿才眼珠一转,不知在想什么,接着春杏的话尾道,“孟主子被人刁难了,一整天了精神也不好,晚上也不好好用膳,奴才怕孟小姐饿出个好歹来,我也不好向太后交代,所以来求求主子去看看她。”
“她不肯吃饭,你们不会哄着点吗,这么没用,要你们这些下人做什么。”
春杏刚说完,安宁便站了起来。
“小姐,您还没吃饭呢。”春杏心疼自家小姐。
崔安宁提着宫裙,大跨步的往外走,“带上些饭食,我去跟她一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