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不敢怪罪陛下。”崔安宁道。
“只要你心里有朕,朕不会亏待你的……”
两人絮絮叨叨的声音自窗棂飘出,屋檐上滴滴答答的雨声混杂着轻微的脚步声。头顶倾泻而下的雨水自蒙面人的头顶滴落。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和同伴比了一个准备就绪的手势。
一柄刀剑寒光从窗前闪过,木窗子被人劈开,寒光从李成业身后闪过,锋利的刀刃朝着他致命的脖颈劈去。
李成业极快的反应过来,往旁闪了一下。
崔安宁还在思考怎么度过今晚,就看见屋里闯进黑衣蒙面男,直冲着皇帝就去了。
心道一声,不好。
她赶紧拾起地上的佩剑,上期迎上了黑衣人的刀剑。
或许是没预料到房里竟然有个会剑的人,黑衣男子震惊的看了眼,认得这不过是皇帝的一个妃子。
李成业夺门而出,外面的侍卫因为不敢打搅,早早的撤到外门。
“来人啊,来人!有刺客!”李成业边逃着边大喊道,在雨中狂奔,有些狼狈。
另一个黑衣男子从屋顶跃下,拦住了李成业的去路,好在侍卫及时赶来,乱刀将一人砍死。
屋内,崔安宁敌不过刺客,败下阵来,黑衣男子见同伴已死,听着门外的侍卫赶来的身影,急切的顺着窗户滚了出去,拖着受伤的手臂消失在黑夜里。
雨还在簌簌下着,突如其来的行刺让所有人都乱了阵脚。
春杏赶紧提着衣摆奔进房内,“小姐,小姐,你没事吧?”
她急切的推开守在一旁的侍卫,见安宁丢了剑,浑身溅了不少血,害怕的跪了下去,“小姐,你可不能死啊,小姐啊~”
崔安宁动了下唇,抹开脸上的血,疑惑的望了过去,“春杏你能不能别咒我。”
春杏哀嚎的声音忽然止住,傻愣愣的问道,“小姐你没死啊。”
“一群废物!”李成业气急败坏的看着窗破开的方向,“还不快去追,朕要让这歹人不得好死!”
闻满道,“属下已经派人去追了。”
“宫里出现刺客,闻满,你告诉朕,这是谁的失职?”
“是属下无能,今夜巡逻手下的人都没有觉出异常。”
李成业还在余惊中,方才要不是安宁拾起他的剑,勇敢迎上,他或许已经殒命。想着刚才的惊险,他仍觉得心脏狂跳不止。
闻满低声道,“陛下,怕是宫中的侍卫已经混入了叛贼,此时这里已不安全,请陛下移驾回宫,属下集中兵力互陛下周全!”
李成业叹了口气,由德康公公搀扶着回养心殿。
原以为今夜叛贼会有所更大的行动,皇城里的兵力集中调遣进了宫内,里三层外三层的护着李成业,宫里的禁军熬了一夜没睡。
没想到一夜过去,叛贼没有更多的行动,反倒是逃走的那个也没抓到。李成业气的肺都要炸了,一个养心殿闹得鸡犬不宁,差点被掀翻。
大清早,李晏棱召进宫时,便看到太监宫女陆陆续续的在养心殿进出,几乎满地被摔砸的东西。
李成业一晚上没睡,肝火旺盛,召集了皇城内所有的将领在此议事,议了一早上都没的出什么有效的结论。
“就这么大点的皇宫,连个刺客都抓不住,一群废物!”李成业骂道,镇纸从他手中扔了出去,砸到闻满的头上。
闻满被砸的不敢吭气,只敢匍匐着摸了下额头渗出的血。
“皇……皇上。”德康唯唯诺诺的站在一边,拿着眼去瞧皇上的脾气,一边通报道,“世子来了。”
李成业的怒气消了一些,遣退整殿的武官,“滚!都给朕滚出去!”
那些武官连滚带爬的从殿里急忙撤退,每个人的额头都渗出一堆冷汗。武官跟上闻满的步伐,凑了上前询问道,“闻大将军,这可如何是好啊?”
李晏棱擦着闻满的身边进殿,闻满躬身行了一礼,恭敬道,“世子。”
李晏棱没看他一眼。
等出了殿,闻满气势不弱的哼了一声,又在心里对这个退让帝位的晏王世子感到不屑,小声道,“真是给他脸了。”
殿内,李晏棱避开砸了一地的狼藉,行至李成业身后,俯首作揖道,“皇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