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呐,二小姐中暑晕过去了。”小月急得满脸通红,周围的侍卫涌上前帮忙。
德康快走两步上前查看,让宫女把她抬进殿里。到了殿里她才缓缓睁开眼,怯生生喊了句,“陛下。”
崔安宁拎着糕点盒子,找到在石狮子身后站的已经快晒焉的春杏。
“欸,你瞧见二小姐了没?她哪是晕过去了,她是假晕。”春杏拉着崔安宁的手道。
崔安宁点了点头,她看见宫女抬着崔安容进殿时,她眯起一条眼缝看了安宁一眼,半是不甘,半是得逞。
“你看出来啦,看出来还走?小姐我们可不能让她得逞,我们去看看二小姐耍什么心眼子。”春杏气冲冲的,好似一副要上去干架的模样。
崔安宁笑了声,又瘪了瘪嘴,“那你自己去好了,我可不想打扰她和皇上卿卿我我。”
“啊?小姐,您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了吧,您可是要和二小姐争宠的!”
不知道原主在春杏眼里树立了怎样一个,为爱和姐妹互斗的形象,反正她这个崔安宁是不想斗。
“好啦,春杏,拜托你一件事。”崔安宁将手中的食盒交给春杏,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
春杏面色讶然了一瞬,含着唇重重点头,“小姐放心,我一定将话带到。”
春杏认真起来样子,脸颊鼓鼓的,认真严肃。崔安宁看她小圆脸可爱,掐了掐她的脸颊,“可别说是我送的。”
“嗯。”春杏感受到自家小姐的关怀,看着小姐往宫里走的背影,脸蛋红红的。
春杏去了宫外的刑部衙门,正巧碰上当值的梁秋。梁秋见过她几次,认得她是崔安宁身边的小丫鬟。
那抹穿着翠绿轻罗裙的少女扎着两个小骨朵发髻,站在刑部衙门外往里张望。梁秋起了逗逗她的心思,忽然从她身后拍了下她肩膀。
春杏吓得一激灵,原地跳了起来,看见梁秋后又不敢放肆,只能颔首道了声,“梁大人。”
梁秋打量她,看见她拎着的食盒,食盒上还写着御用的字样,“奉谁的命来找谁啊?”
他说话带着官腔,少不了平时工作中审问人的气势。
春杏被他问的心怯怯的,刚想交代是奉大小姐的命来找李侍郎的,不过话刚到嘴边,她就收住了。
小姐说不能告诉李侍郎,是她要找。“是我,我来找李侍郎的。”
“哦?是么,你跟世子很熟?”
春杏摇了摇头,扎着的两条淡青色丝带随风晃了晃,“我有话要和李侍郎说。”
“嗯……可惜,你来得不巧,世子刚刚出任务去了,怕是一时半会回不来。”
春杏当即觉得自己来得不巧,纠结是要继续等着还是要走人,犹豫间,一个闷声从梁秋身后出现。
“谁告诉你我出任务了?”
李晏棱从身后出现,搭了下梁秋的肩,梁秋脸色一暗,作揖道,“世子。”
虽然语气严肃,两人之间毫无间隙,梁秋还打趣,“崔安宁的小丫鬟来找你,还拎着食盒,像是有话要与你说。”
“那便说吧。”李晏棱语气平常道,嘴角绷得平直,没有表情是看起来很严肃。
春杏咬着唇,眼色怯生生的看了眼梁秋。
梁秋道,“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字?”
春杏摇了摇头,“梁大人可否回避?”
“啊?要我回避?我和世子可是情同兄弟,有什么我不能听的?”梁秋惊讶道。
李晏棱也感到疑惑,将眼神落在食盒上,便知这食盒不是春杏自己能有的,多半背后是崔安宁让送来的。“让你回避就回避,哪这么多废话。”
梁秋道,“行吧,我暂且回避,可别背后说我的坏话。”
梁秋刚走就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尖。
“世子,这话我也不知道正确有几分,但是。”春杏压低了声,招了招手让李晏棱低一低头,他太高了。
李晏棱不情愿的低了下头,凑近她话边。
“你身边有皇上的眼线。”春杏缓缓说出几个字。
李晏棱心中有些惊,面色不改。“你如何得知?”
“今早陛下和大小姐说了昨日在赌坊之事,细节详细,您当时可有和别人提起这事?”
崔安宁让春杏去提醒时,也并不确定是否有眼线的事,但赌坊里都是市井百姓,谁能去皇帝眼前说事,就算其中混了几个不认识的官,谁也不敢说自己去了赌坊。
基于李世子对她有恩,她也应当相报,便让春杏来提醒。
多个心眼总比缺心眼好吧。
李晏棱没正面回答,只说,“嗯,我知道了,你去回了她,安分做她的妃子就行,我的事无需她担心。”
春杏被噎了一口,心想,就说世子肯定知道是大小姐让她来的。
她把食盒揣到世子怀里,也不藏了,“小姐说宫里的点心实在好吃,她舍了自己的口粮给你,让你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