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崔安宁咳了两声,脸上似乎发起了高热。
“小女今晚怕是不能侍寝了,还望陛下恕罪。”她气音飘虚,不住的捂着唇咳了几声,好像真是被水呛着了。
李成业不免心疼起来,招来一旁的德康,“快去请太医。”
“不不,不要。”崔安宁忙挥手阻止德康,又作虚弱状,“不麻烦太医了,我喝点姜茶就好。”
她端起宫女递来的姜茶往唇边送。
抿了一口,掀眸小心翼翼看了李成业一眼。
李成业见如此情形,侍寝的事怕是做不了了,左右一看,崔安容的寝宫就在隔壁,倒也是方便。
德康也明白,皇帝好不容易被劝说今晚进了后宫,要是因为安宁的事耽搁一晚,怕是让陛下扫兴。
他立在一旁,弓了弓腰道,“陛下,安容小姐的寝宫就在隔壁,您看…”
此话正中李成业心头。
他都洗干净了,就给他来这?今晚要是不能尽兴,别说太后怀疑他能力问题,他都要怀疑自己。
李成业当即起身,象征性的安抚了崔安宁几句,“安宁你好生歇息吧,朕就先走了。”
眼看那抹明黄色绣龙衣袍渐行渐远,看样子还是不死心要去崔安容那。
崔安宁感觉两把刀悬在头上,不阻止系统的电击棍兹拉兹拉响,阻止的话她就是恶毒女配。
恶毒女配咋啦,她就是啊。
李成业还没走出两步,身后扑通一声,崔安宁从榻上滚了下来,和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嘭的一声,听着都肉疼。
德康一拍脑门,生无可恋的捂住了脸,这安宁小祖宗又搞什么幺蛾子了。
早知道她是戏耍陛下,他宁死也是不敢接春杏送来的银两,一准儿把崔安宁的牌子扔的远远的,让陛下永远不要看见。
李成业三两步上前,着急的扶起她,“安宁你这是怎么了?”
崔安宁可怜兮兮的抿着唇,泫然欲泣,嘴角因为太重的跌落地面而渗出了一条血迹。
这可真不是装的,她真没想到这么摔一下就把嘴角磕破了,牙尖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系统都要给她颁发敬业证书。‘宿主你有点太拼命了。’
崔安宁握紧李成业的手,眼眶滚出两滴晶莹的泪珠,“皇上,臣妾不是故意的,臣妾就是……想要陛下留在这。”
“臣妾对陛下的喜欢天地可鉴,日月可证,陛下能不能不要抛弃臣妾。”她的眼眸生的漂亮,扬起的眼尾漂亮的像蝶翼,漆黑眸子镀上莹润泪珠,让人见了心生怜爱。
李成业觉得自己要是此刻走人,就太没良心了。
好歹是他让她入的宫,翻了她的牌子。现在因为她生病,就去别的人宫里,他自认不是冷血无情的帝王。
“安宁,你好生休息,我今晚就陪着你,哪儿也不去。”李成业朝德康摆手,“去请太医。”
崔安宁听到他的话,当即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没白摔。
烛火点到了天明,安宁窝在矮榻上睡了一夜,李成业在她床边坐了一夜,坐到后半夜困得靠在一旁茶几上睡着了。
德康哪里见过陛下这副吃瘪的样子,就算批奏折到半夜,也是要着了床才睡去,从未像今晚一样,趴在桌上睡着。
他不禁被陛下对安宁小姐的情谊感动,又担忧安宁小姐怕是要落人口舌了。
天一亮,崔安容辗转了半夜没睡着,天还蒙蒙亮时往崔安宁的寝宫探了一眼,问道小月,“陛下昨晚都在崔安宁那?”
“是啊二小姐,小月真是替二小姐不值当,明明陛下更喜欢你才是,大小姐却使下作手段,夺了陛下对您的喜欢。”
小月一番话让她更加难过几分,心头泛起酸楚。
“她是大小姐,手段多的是,我跟她又怎么能比呢。”她凄凄艾艾的想,心里酸的都要滴出泪来。
·
使下作手段的崔安宁日上三竿才起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系统带来好消息,‘恭喜宿主完成第一轮的阻止,获得10积分。’
崔安宁很高兴,盘算着再来两次就能完成任务了。这次任务让她觉得李成业也挺好糊弄的,摔破个嘴角就让他心软,正打算今晚再买个好位置,让李成业再次翻她牌子。
她起身走出去洗漱,春杏端来御膳房的早点,“小姐,陛下对您可真好,吩咐御膳房给您准备的姜丝蛋花汤,看起来很美味呢。”
崔安宁看着青瓷碗里漂亮的蛋花丝,李成业真是个暖男啊,难怪原主这么喜欢他。
“春杏,你去拿些银两去买今晚侍寝的好位置。”
春杏满头雾水,只觉得小姐真是怪了,“小姐,您到底想不想侍寝呢?昨夜这么好的机会您不要,现在又让我去买位置,怕是德康公公要将我逐了出去吧。”
虽是抱怨,春杏也不敢多说,只当小姐有她的打算。
拿上银两去了敬事房,刚走到门边,就听到德康公公气愤的声音。
“太后有旨,将安宁小姐的牌子冷落一年,不许再放。”
“是。”几个小太监被德康怒气冲冲的声音吓到。
春杏也被吓了一跳,赶紧躲在石柱子后面避其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