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的态度代表了主子的态度,这些人看春杏趾高气昂的,想着崔安宁也不是个好惹的主子,不敢怠慢,动作极其小心。
放好后,一群人告退。
安宁挑挑拣拣了几样好东西,一边感慨皇家的东西做工精致非凡。
“二小姐,您看她嘚瑟的,皇上怎么还给她送了这么多好东西啊,婢子真是替二小姐感到不值!”小月跺着脚指控不平。
一想到春杏那贱丫头因为主子受宠就趾高气昂,她只能低眉顺气的,小月就感觉心里一阵憋屈。
崔安容面上神色不动,心里却也是急坏了。
明明皇上更钟情于她,来崔府钦点的也是她入宫,现在怎么会,怎么会让崔安宁那个小蹄子得了赏赐。
聪明的她想到了昨日劫匪的事。
崔安宁为了保护她们受了伤,她一定是拿这件事去要挟皇上了,才得了这么些好处,一定是这样的。
安容难受的捂住了心脏,心里愤恨,谁要她保护了!
竟然利用此事夺取了陛下的爱,指不定还在陛下面前说了她什么坏话。
安容握住了自己的掌心,修长的指甲嵌进白嫩的掌心里,印出一道道月牙的红痕。
她咬着牙道,“小月,我们回屋!”
“等下。”崔安宁从隔壁出来,手中端着一个端屉,里面层层叠叠的码放好首饰珍宝,春杏手里也端着端屉,里面是织锦绸缎的料子。
小月打眼一看,心里愤恨,这不是明摆着上门来炫耀了。
“这是皇上赏赐的好东西,我给妹妹挑了些来。”安宁笑盈盈的说,往屋里看了眼,见两人愣住了,她道,“放哪?”
“谁要你东西了!”小月愤愤道。
崔安容制止她,“小月,不要没规矩。”她转头往屋里看了眼,“姐姐放桌上吧。”
崔安宁端着东西走进屋里,将东西放在桌上后没有离开,拿起桌上的蔻丹晃了晃,“安容,皇宫里的蔻丹好漂亮,我给你涂上吧。”
崔安容怔住了,看见她笑容纯粹,却猜不到她在想什么。
不是上门示威么,怎么却好像想和她做好姐妹。
她不相信崔安宁干净纯粹的表面,冷声道,“不必了,姐姐放下东西就走人吧。”
“好吧。”崔安宁失落的收起笑容。
试图和女主做朋友第一招失败。
待人走后,小月在两个盘里看了几眼,讶然道,“陛下竟然拿了这么好的东西给她们,这些肯定是她们挑出最差的东西,没想到都如此精美。”
春杏前脚刚走,后脚就听见这话,真想冲上去理论。“小姐,给她们东西那是肉包子打狗,怎的还要被揣测恶意。”
阳光暖暖的照在身上,风中飘着花香,心平气和,崔安宁头上顶着佛系二字,“随她们去吧。”
崔安宁坐在院子里,春杏挑好了蔻丹色,在裸色中增添了些淡淡的粉色,她挑起安宁的手掌,羡慕道,“小姐的手指好漂亮,纤细修长,指甲盖还是微微发粉色,就算不涂蔻丹也是极好看的。”
“就你会夸人。”安宁笑着拢起手,看了看春杏给她上的颜色,在阳光底下散发光泽。
十个手指都上好了颜色,晒了一会。
安宁有来有往的给春杏也上好了指甲颜色,玩的惬意非常。
自从崔安宁得了赏赐,后宫不少人来她面前立威,她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应付。好在春杏是个有胆识的婢子,叉着腰气势不弱,那些人看崔安宁不辩驳,却见婢子气焰嚣张。
都当她是故意在陛下面前立安分人设,实则不是好惹的角色。
日子有惊无险的过去一周,照例去皇后的坤宁宫议事。
崔安宁起了个大早,梳妆打扮,穿着一袭桃粉色的裙褂,头上仅仅装饰了几个素簪子,将一头顺滑的青丝挽起,装扮清丽脱俗,不夺了别的妃子风采,很好的将自己不争不抢的风格发扬光大。
主打一个苟住。
坤宁宫内众妃子坐成两列,没有受过宠的妃子无需参加,安宁和安容因为是特殊入宫,便特殊对待。
“众妹妹们也清楚,陛下已经一周没来后宫了,太后担心皇家子嗣延绵,让众妹妹们多多关照陛下的身体才是。”皇后神色担忧,却也不悦。
作为后宫里年纪最大的女人,已经色衰爱驰,一边还要张罗着给皇帝送上更漂亮的女人。
她是陪着皇上一路走来的,从他还是皇子时便嫁给他,那时李成业只有她,对她极好,本以为两人会从此一生一世一双人。
可没想到,李成业一跃成了皇帝,她也不得不成为皇后,看着后宫逐渐充盈,年轻漂亮的女人在后宫从不缺,李成业便再也没有宠幸过她。
好在皇后膝下已经有一个五岁的孩子,有所依仗。
“倒不是妹妹们不勤快,那也得让陛下翻牌子才是,敬事房的小太监说了,陛下日理万机,已经很久提不起兴趣。”合贵妃道。
“就是,陛下也许对我们这些面孔已经看腻了,不是来了两个新人嘛,得让她们加把劲儿啊。”
“她们?一个整天只知道吃,一个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凭她们两人怎么博得陛下欢心。”
“木头两个。”
众贵妃叽叽喳喳说完,遥遥看向最末尾的两人。
崔安宁刚把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梗着脖子咽了咽喉咙。
崔安容不自在的别过脸。
系统看她不争气的样子,道,‘宿主,快骂她们,拿出你的气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