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城外一路追踪到城内,在巷子外听到动静进来查看。
现在他仔细看了三人的脸,和大理寺画的劫匪肖像一模一样,这三人正是抢劫案主谋,其中还有几名从犯在外逃窜。
“梁秋,把人绑起来,带到大理寺,严刑拷问其他同伙下落。”李晏棱道。
公事公办的态度冷如寒霜,严肃的样子比平时更面无表情,令人退避三舍。
崔安宁也吓了一跳,“严刑拷问?”
“这三人是我们追查的案犯,他们身上还有今早官兵追杀的伤痕。”李晏棱走上前。
掀开其中一人的后背,上面果然包扎着上完药的刀伤。
也难怪会被崔安宁一人一脚踹的痛不欲生,又拿着棍子打了几下,就叫的跟丧了命一样,原来是身上早有伤口。
安宁不自在的摸了摸头发,这些人不会把她当母老虎了吧。
看李晏棱几个手下看她的眼神,都隐隐透露出‘此女不好惹’的神情。
梁秋把人捆了带走。
李晏棱让手下先撤回刑部,他没走。
崔安宁拢着手尴尬的垫了垫脚尖。
李晏棱看着她那副扭捏的样子,眼神落在一旁被她扔掉的棍子上。“你去哪?为什么走这条路,不带仆从吗?”
接二连三的抛出问题,语气冰冷带着一贯审人的语气。
果然是刑部的人,问的问题果断尖锐。
崔安宁不知怎么回答,总不能说她拿了纸条去跟大夫通气,好让她洗脱害人的名声吧。
“嗯……出来散散步,随便逛逛。”
李晏棱抬眸看了看烟花柳巷,眉眼轻微挑起。“来这里散步?”
这条巷子除了青楼女子经过,剩下的就是嫖客,她属于哪一种?
崔安宁在脑海中疯狂呼叫系统,‘看你带的好路!’
系统在一边装死。
她对京城一点都不了解,只知道这条路近,谁知道这条路上都是窑子啊,她也没那东西去逛啊。
见李晏棱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崔安宁提醒道,“世子不是还有事要忙吗?刚才抓的三个人不审了?”
李晏棱却没什么反应,只道,“送到刑部自然有人会审。”
崔安宁咬了咬嘴唇,沉思。想找个借口把他支走,但想了半天没想到什么好的理由。似乎李晏棱等在这就是想看看她去哪。
两人僵持了一会。
李晏棱道,“你去哪,我送你去。”
“我……”崔安宁还没说话。他接过话道,“是去城西药铺吧。”
没想到被他猜中了。
崔安宁细微的表情落在他的眼里,明显的是被他猜对了。
崔安宁也没有藏掖着,承认了,“我确实要去城西的药铺,但我可不是因为得到了什么消息。”
李晏棱弯腰将她刚才打人时不小心滑落的纸张捡了起来,展开一看,是他写给崔国公的调查结果。
“这不是?”
崔安宁:“……”
“就算得到了消息,我也不是去掩盖证据的,我只是气不过去讨回我的十两银子。”
李晏棱一副了然的表情。
搞得崔安宁对他捉摸不透,他到底信没信她的话。
万一被他当成下毒未成的恶妇,抓到牢里去就完了。
李晏棱翻身上马,朝她抬了抬下巴,“上来。”
崔安宁看着高头大马,几乎和她差不多高,她……怎么上去?
“不会骑马?”李晏棱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只见崔安宁点了点头,他伸出手掌示意她借助他的力气。
崔安宁握住他的手,他的手掌宽厚,握住时带着一股向上举托的力道,他的体温真的很热,这是第二次牵他的手,每次都能感受到他的体温像一把火。
安宁翻身上马,坐在他身后。
没记错的话,她经常见到的是女子坐在前面,男子在身后环着骑马。
她摇了摇头,不对,那是情侣关系。可是,她坐在身后,很奇怪欸。
李晏棱扬起缰绳,马儿冲了出去,因为惯性安宁不得不抓住了他的衣角,颠的好厉害,她感觉自己要从马上摔下去了,身子往前一扑,忽然抱住了李晏棱的腰。
李晏棱没什么反应。
崔安宁一开始觉得很尴尬,她这个母单还没抱过男人,但看着李晏棱没反应,她才平静下来,想着自己总不能比他还封建吧。
城西药铺,门口挂着响当当的大字牌匾,‘善仁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