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连爹娘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几分责怪。
所有人都开始偏向于可怜的女主,打心底觉得崔安宁坏的不是人。
系统默默加大了电流,“宿主你也不想被电击的吧。”
崔安宁沉默了半秒,恶毒这两个字还是颁发给系统吧,没人比它恶毒。
“好,我做还不行嘛。”
反正角色在这,不管做不做,任务都在。
系统欣慰的收起电击棍,“宿主,识时务者为俊杰。”
崔安宁摸了摸额头的冷汗,悄咪咪的回了房间。
找出了原主一早藏在枕头下的药方子,按照这个方子熬一碗又黑又浓的汤药,再送到女主房中,逼迫她喝下。
她这恶毒女配就算成了。
还是第一次干这种害人的事,崔安宁不免有些手抖,趁着夜深人静,摸进厨房,生了个小炉子,连烛火都没敢点。
小炉子的火摇曳的照在她的脸上,映出她五官投下一片阴影。
她感觉以自己现在的形象,影子里头上应该长个犄角,屁股上还得长一条细长带刺的尾巴,手里还拿着三叉戟,实打实的恶魔。
这药熬了半个时辰,她也不敢熬太久了,因为她困了,坐不住。
又生怕有人来,眼皮有一下没一下的耷拉着。
好不容易熬好了药汁,倒进碗里,正要给崔安容端去。
刚端出门去,迎面碰上了巡逻的李晏棱,黑灯瞎火看不清路,她差点撞到他怀里,堪堪护住了手里那碗药。
崔安宁心想,这谁啊,竟然发现了她的诡计,是不是需要杀人灭口。
她抬脸愤愤的看了眼。
“大小姐这是?给自己熬了一碗补药汤?”
李晏棱沉沉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浅薄眼皮落下,眸光深邃的看着差点撞进怀里的人。
崔安宁猛地瞳孔收缩,竟然是他,感觉他好高,仰着头看的她脖子疼。
她抬手护了护汤药,心虚的点了点头,“嗯。”
原以为问一句答一句,李晏棱就会放她走了,没想到他竟然饶有兴趣的盯着那碗黑漆漆的药,幽幽问道,“身子不适?”
崔安宁摇了摇头。
“吃太多消化不好?”
崔安宁又摇了摇头。
心里都快给他磕头了,大哥别管事行不,一个护院而已,管这么多干什么,真不想干了吗!
崔安宁拿出当老板的丑恶嘴脸,心想现在我可是老板,你是员工,你凭什么问老板要做什么。
“别……问,问就是……巡逻你的院子去!”崔安宁怒气冲冲说道。
李晏棱眸光一冷,唇瓣微微勾起。
听出来了,这人是把他当下人了,估计以为他是护院呢。
他没辩解,迎着她的话答,“守护崔家是我今晚的任务,守护大小姐也一样,让属下护送您回房间吧。”
好尽职尽责的护院。
崔安宁都不忍心开除他了,但是能不能别多管闲事啊。
从厨房到崔安宁住的东院子,也才几步的距离,要什么护送,他分明就是在捉弄她。
她只好脸上笑嘻嘻,心里问候他祖宗。
跟着他身后慢腾腾的往住处挪去。好不容易进了房间,将烛火熄灭,装作自己已经休息的样子。
李晏棱看她睡下了,足下踩着地砖轻轻一点,翻身跃上房顶。
抱着一柄剑斜斜的靠在她对面的房顶上。
房顶的视野好,能一览无余看见庭院的动态,又能看看这位诡计多端的小姐,是不是真的睡下了。
听了一会动静,崔安宁确定他不在门外后,才蹑手蹑脚的端着碗出门。
出门时,碗里的汤药闻起来气味怪怪的,还有点好闻,她舔了舔唇,端起碗浅尝了一口。
还行并不是很苦,应该不难喝吧。
崔安容的房离的不远,此时坐在房中宽衣解带,卸下一头的珠钗首饰准备睡下了。
今日有客人来,她打扮的隆重本想跟姐姐争个艳,但没想到姐姐穿着暗色的衣裳,打扮的极为素净,反倒衬得她花枝招展,别有用心。
姐姐当真是颇有心计,从前如此嚣张,今天又极其谦虚,使的好一手以退为进。
让人对她泼辣的印象颇有好转,要不然皇上也不会让她跟着一块进宫。
日后进了宫,怕是强敌。
“咚咚咚。”
门被人叩响,门外传来甜甜的一声问候,“妹子,你睡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