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训练之后,就像乖乖在外面排泄完的金毛会得到小零食肉干一样,他也会得到属于他的奖赏。
除了固定的晨间遛弯,每当直哉猎杀到拥有有趣术式的高级咒灵时,他都会刻意留下一口气。他用咒灵形态的触手缠着那只半死不活的咒灵,一路拖到忧子面前。然后挺起胸脯,一脸自豪地看着她,仿佛是一只刚刚巡回了飞盘、正摇着大尾巴向主人邀功的金毛:【快夸我!】
想到这里,忧子恍然大悟。她的手掌下意识地揉了一把手感极佳的金发,脱口而出:“原来禅院先生……是金毛啊?”
“!!”
直哉的身体瞬间僵硬。如果这话是从羂索嘴里说出来,禅院直哉保证直接开领域打得他满地找牙。但偏偏是从忧子嘴里,用这种一本正经甚至带着点宠溺的语气说出来的,他竟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沉默了许久。男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终于,从那张高傲的嘴里,嗫嚅着挤出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呜……汪……”
话音刚落,他猛地低下头,用手背挡住了自己发红的面颊。
【我……我在干什么啊……】
“真可爱呐。”忧子冰凉的指尖抚上禅院直哉发烫的面颊,轻轻托起他的下巴。“这是奖励,禅院先生。”
少女的声线与电视里的主人指令重合。
听到这两个字,禅院直哉形成了条件反射。像每个早晨得到奖励时一样,他下意识地张开嘴,微微仰头,准备像往常一样含住她冰凉的指尖,或者是那根让他又爱又恨的触手。
但都不是。
他的舌头被少女用两根指节夹住扯了出来,反转术式从那里泄出。
舌尖本就是最敏感的部分,由负面咒力组成的禅院直哉的舌尖先是被反转术式破坏,然后又因为他的特殊体质,肉芽疯狂蠕动不断愈合,酥麻的感觉伴随那微凉的指节的刺激让禅院直哉止不住的战栗。
他浑身颤抖,眼角瞬间逼出了生理性的泪水,想要缩回舌头,却被忧子死死夹住。
“……哈……哈”
终于,忧子松开了手。直哉那缺氧而急促的喘息声,和电视里正在奔跑的大金毛那哈嗤哈嗤的声音完美重合。
他羞愤欲死,猛地低下头,一头扎进忧子怀中那团柔软里,用力蹭弄着。他口中吐出的滚烫热气,很快便将少女胸前的布料洇湿了一片。
就在这时,一只苍白阴冷的手从沙发后探出,穿过忧子的指缝,强硬地扣住了她那根还挂着银丝的手指。
“啧,真脏。”伴随着一声轻蔑的低语,羂索用冰凉的指腹粗暴地擦去忧子指尖上属于那条狗的痕迹,随后将那根手指拉到唇边,伸出舌尖,从指根舔舐到指尖,用属于他的温度将禅院直哉的气味彻底覆盖。
紧接着,被忽视了很久的羂索像是一条冰冷攀附的蛇,双臂虚虚地圈住忧子的脖颈,将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处,声音阴郁而粘稠:“姐姐,你也看看侑士啊。”
他贪婪汲取着她发间的清香,嘴唇有意无意地擦过忧子纤细敏感的脖颈,在那里徘徊、试探,激起一阵战栗。
突然,微凉的唇瓣停住了。尖锐的齿尖抵住了少女细嫩的皮肤,细碎而绵密的啃噬落在了忧子的后颈上。不疼,但那种唇齿摩擦脊椎的触感,像是给在给所有物打上标记一样。
从不设防的部位传来的感知异常清晰,忧子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向后缩去,却反而更加紧密地贴合上了羂索冰冷的胸膛。
二人截然不同的温度,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忧子被夹在这冰火两重天的怀抱中间,动弹不得。
若是旁人,或许会觉得窒息。但此刻的忧子,却在这个拥挤得有些过分的病态拥抱里,感到了家的安定。
她垂下眼帘,一手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直哉汗湿的金发,一手轻轻回握住羂索冰凉的手指。
在这个由怪物组成的巢穴里,他们用彼此的躯体,填补着各自灵魂深处的空洞。
“晚安。”
不知是谁先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在这扭曲而温暖的怀抱中,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
直到这一天。
迟迟没能等回羂索和直哉。忧子坐在餐桌前,翠眸空洞地看着面前精心准备的饭菜。那原本袅袅升起的热气,终究是一点一点地散尽了,和她心中的暖意一样。
这个家,已经太久没有这么安静了。
自从禅院直哉加入以后,他和羂索争吵打闹的声音填满了这个冰冷的房子,让那些缠绕在忧子耳边的诅咒声都小了很多。
而现在,时钟滴滴答答的声音清晰地扎在忧子的耳朵上,她好像又回到了涉谷那座冰冷死寂的废弃大厦里。
咔哒。
终于,玄关的门开了。
忧子几乎是瞬间冲到了门前。
“欢迎回……”
那个“来”字卡在了忧子的喉咙里,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她瞳孔骤缩。
平日里总是因为两个人互不相让争抢着谁先迈进门而显得拥挤不堪的玄关,此刻却空荡荡的。
回来的,只有羂索。
“姐姐……”他浑身是血,那张总是挂着虚伪假笑的脸此刻惨白如纸。“禅院直哉死了……”
羂索向来只会阴阳怪气地叫他“大少爷”,他从来没有连名带姓地称呼那个男人。
心脏猛地坠入冰窟。
【他没在骗我。】
还没等她消化这个事实,面前的男人身体一软。带着一身浓重血腥味的羂索,在这个空旷得可怕的玄关里,重重地倒在了忧子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