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千秋眨巴几下眼睛,没有回答。
“……我就不该问。”日下部笃也“啧”一声:“你们咒术师能不能守点规矩?”
然后得到了源千秋的小声提醒:“日下部把自己也骂进去了哦。”
“都说了我不是!”日下部笃也下意识反驳,却因为这句话惹来了其他几人诧异的眼神,没忍住又烦躁起来:“别管我了,继续看日记。”
接下来的日记记录了矢间和花一系列的心路历程,也揭示了津岛文治说的那句‘为了一个预想中的人而选择远离、选择拒绝、选择接受、最后再选择自杀’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阿治受邀演讲,结束后,我向他提出了成为恋人的请求。]
[我想,只要满足了他的执念,就能放下了吧?然后他就能走上应有的道路。]
[阿治答应了,可是他并不高兴,他说他唯一能感受到的只有绝望。]
[我不理解。]
尽管源千秋还是不喜欢津岛文治,却也没忍住为他感到可悲。
他的恋人不认可他的感情,不称呼那份感情为爱,只认定那是一份执念。
往后翻几页,都写着两人之间的争吵和妥协。
日记的主人满心只想着纠正‘错误’,而津岛文治则一直尝试着改变恋人的想法。
又翻了一页,这才出现新的东西。
[我好像有了能转换他人情绪的能力,他人的情绪在我眼中都是不同颜色的云彩,只要轻轻一拨,将能转变它的色彩。]
过了一天。
[这就是咒术吗?]
源千秋和日下部笃也对视一眼,都是精神一振。
终于找到了津岛诚子提到过的异常情况。
可是往后翻过几页,她再也没提过这个关于咒术的事情,就算是突然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强大能力,矢间和花也并不在意,她满脑子都只想着一件事。
[我能修改阿治对我的执着吗?]
很快,她得到了答案。
[不行,不论我多少次将那抹红色转变成灰色,只过了一个晚上,它又会变回去。]
[是因为我对自己的术式还掌握得不够熟练吗?]
又过了一个多月。
[原来如此,修治少爷有着‘能消除一切能力’的能力。]
[是修治少爷在害他。]
这是两本笔记本内第一次出现其他人的名字。
然而她的用词却让人产生了不好的联想。
“什么情况?”五条悟长大了嘴:“这个女的对一个九岁的小孩下手了?”
夏油杰蹙起眉,问他:“那份津岛修治的调查报告怎么说的?”
“没说什么啊!满篇都写着聪慧过人、天才、神童什么的,失踪后半点踪迹也没发现。”
日下部笃也难以置信:“她不会真的认为一个九岁的小孩是津岛文治的威胁吧?”
源千秋倒是没往这个方向想过,她还记得那张没人能看到的卡片,以及那之上与作业如出同源的字迹,虽说也没有明确的想法,但她莫名还挺信任这个‘九岁小孩’的能力。
她眨了眨眼,选择了保持可贵的沉默。
家入硝子误解了她不出声的原因,她安抚般摸了摸源千秋的脑袋:“先往后看看再说。”
说完,不等其他人有所反应,她伸手往后翻了一页。
但在那之后,日记中就不再提及其他人,满篇都写着与阿治的相处。
直到一个月前的某天,笔记本上的字迹变得轻灵起来,仿佛也能看见写下这字的人松快的心情。
[修治少爷主动离开了,没人能再阻止我了。]
四个人都松了口气。
虽说还是没能发现津岛修治的行踪,但现在的情况,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说回日记本,在这之后,一直端正的娟秀字迹忽然变得潦草起来。
过了一天。
[奇怪,咒术失效了吗?]
又过了一天。
[不对。]
[不对!不对!不对!]
[不该是这样的!为什么?修治少爷不是已经离开了吗?]
之后空白了几天,什么都没有记录,再次写下什么时,就是源千秋见到过的那句话——
[我不死,津岛文治就会死。]
再之后的发展,源千秋大概能猜到了。
矢间和花将日记本藏好后自杀,津岛文治发现尸体,将她带回了自己的房间。
由于最后一击不是咒力,她的尸体亦没有咒术师处理,最终形成了海藻咒灵,扎根在她爱意形成的地方,半步也不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