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真的是同一个人写的字?
源千秋理不清自己脑子里充斥着的混乱想法,她想了想,打开手机对着作业本和纸条一起拍了张照,发送到一年级群里:【这个字写得不错吧?】
家入硝子很快回复:【雇主家小孩的作业吗?确实不错,现在已经很少见到有人会写这么多汉字了。】
夏油杰接着评价:【据说津岛家是旧华族,家里应该对汉字识字率有所要求,不过这个全是汉字的也是很少见了。】
五条悟的关注点一如既往的与众不同:【这小孩在挑衅嘛~老师都不一定看得懂吧?】
没人对那张遮挡了一半文字的纸条发表意见。
这是什么怪东西?
源千秋盯着那张卡片看了片刻,手指在纸张上方滑动。
片刻前闻到的血腥味还没有褪去,她的指腹能感受到纸张粗粝的质感,就连落笔处微微凹陷的痕迹也清楚明晰,却除了她、没有其他人能看见。
源千秋将纸条放进口袋里带走了。
她心下叹息。
这个任务不是简单的祓除咒灵吗?
虽然确实祓除了咒灵,但为什么这一个两个的失踪,看起来跟咒灵都毫无关系?
在女仆的带领下,源千秋将整个宅邸逛了一圈,祓除了弱小咒灵若干,这才回到被安排好的客房。
房间的位置在主楼二层的东北角,透过格子窗,恰好可以看到空中皎洁的圆月。
源千秋有些哭笑不得。
夜蛾老师都特意把她从总监部和五条家的争斗中赶走了,结果来到青森,却一脚踏进了不知道谁留下的麻烦?
谁那么神通广大?
不仅对她的行程了若指掌,竟然还猜到了她会大半夜的跑去津岛修治的房间查看?
会是她以前的熟人吗?
源千秋纠结了会儿,还是给纸条上的那个号码拨出了电话。
既然是特意留给她的信息,那不论她打不打这个号码,都逃不过背后那人的安排。
结果竟然是个空号。
什么鬼?
她沉吟片刻,将号码保存在手机里,顺便把那张纸条放进了自己的行李。
之后让悟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信息吧。
第二天。
源千秋闲着无事在津岛家晃悠,顺便把他家的情况都打听了一遍。
都是些表面的信息,例如家中几个孩子的年纪,就读的学校,再例如矢间和花的生平,她对外的性格,以及她与旁人之间的关系。
再多的,她们就推说不清楚,不愿再多说了。
不过源千秋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信息。
下午,她借口要购买生活用品,离开了津岛家。
在金木町高等中学对面的咖啡店里,源千秋点了一杯热巧克力,坐在窗边的位置上,等着津岛诚子、也就是矢间和花自小照顾的那位小姐放学。
三点,青森忽然下起了大雪。
路上行人大都没带伞,有些躲在了车站,有些则走进了这间小小的咖啡店。
一时间店内人声鼎沸,各种喧嚣抱怨袭来,再不复之前令她感到惬意的安静。
源千秋叹了口气。
门外北风中夹杂着雪絮纷飞,门内各种情绪沸腾,哪边都不是什么好去处。
她考虑了会儿,还是选择从咖啡店离开,站在店外的檐下躲雪。
挂在门上的铃声响起,源千秋走出了店门。
嘈杂的声响随着店门的关闭远去,转而变成了单调的呼啸风声,源千秋一抬眼,忽然望见了一个正在雪中行走的棕发少年。
他没有打伞,穿着一身单薄的运动服,腰间挎着一振打刀,行走在漫天大雪里。
少年的左手握住鲤口处,大拇指正抵着刀镡,一副随时可能出鞘的姿态。
源千秋的视线不由自主跟了上去。
那是真刀吧?
少年敏锐地看了过来。
一双瞳孔漆黑,锐利,其中满是警戒。
见到她后,少年明显地皱起了眉,他站在原地不动,似乎在考虑什么。
半晌,他妥协似的走了过来:“咒术师?来这里干什么的?”
干嘛?
青森的咒术师这么排外的吗?
源千秋瞥了他一眼,没理他。
少年似乎也知道自己态度不好,但不准备改正,他还是那副不耐烦的语气,不过好歹给出了解释:“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如果没什么事赶紧离开。”
源千秋慢吞吞回复他:“我来这里做任务的。”
“你是高专的人?”
听到这话,少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视线在她的头发上停留了几秒,忽然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源千秋没回答,反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啧。”少年大约因为她不配合的态度而感到了烦躁,但不知为何还是回答了她的问题:“日下部笃也。”
“哦,”源千秋学着他的句式,回答道:“源千秋。”
听到她的答案,少年突然面色大变。
他瞬间变得焦躁起来,拉起她的手就要往车站走。
一边走还一边质问她:“谁让你来的?你一个人吗?算了,赶紧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