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内没有开灯，小小一个身影站在窗前，正透过彩绘的玻璃窗看着远处的迪士尼城堡，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听见身后的声响，他回头看了一眼。

光纪冲她一笑：“姐姐在找我吗？”

源千秋考虑了一瞬，选择单刀直入：“就是对一件事情有点好奇，但不知道能不能问。”

“我没什么不能告诉姐姐的哦。”光纪说着，直接走到了她的面前：“姐姐想知道什么呢？”

夏油杰咳了声，示意他还在这里：“我也能听吗？”

光纪回应到：“看是什么问题了，如果不能，那我私下告诉姐姐？”

夏油杰摊了摊手，对这个毫不掩饰的双标表示没有意见。

就是心里有些犯嘀咕。

什么情况？那两个小女孩也是，这个心眼多的小孩也是，明明才认识千秋没多久吧？为什么都那么信任她？

千秋是有什么招小孩喜欢的技能吗？

那边，源千秋往两姐妹的房间看了一眼，两人抱着比她们还大的玩偶睡得正熟，搭在玩偶手的两只手还紧紧牵在一起，这才放心。

光纪看她这个举动，也就大概明白了她好奇的事情。

果然，源千秋提起了他之前对她说过的话：“我记得光纪你之前说，这次任务带上了‘完成了咒术基础教育的小辈’？”

“对，”光纪点了点头：“是御三家的传统，从小就会被带着做任务。”

“但是真希看不见咒灵吧？她为什么也会被带来东京？”

光纪没有先解释，反而先告诉她另一个信息：“禅院家有一个普遍的理念：”

“——非禅院者非术师，非术师者非人”

源千秋愣住了。

非术师者……

非人？

“所以她们是作为小辈的……”光纪说到这里顿了顿，换了个用词：“……‘辅助者’被带来的。”

……辅助者是什么意思？

源千秋刚想追问，夏油杰就拦住了她。

他紧皱着眉头，忍不住问他：“四岁？”

光纪看了他一眼，表情淡淡：“真希看不见咒灵，咒力量比普通人还少，真依虽然能看见，但咒力量也不多，觉醒术式的可能性不高，她们在族里的地位本来就很低。”

“另外扇叔父、也就是她们亲生父亲的实力很强，所以他的态度也影响了族里其他人的态度。”

“总之，她们在族里只有彼此。”

光纪说得不直接，但通过最后一句话，谁都能明白这个态度不会是什么好态度。

“我的实力在小辈里还算不错，所以就算开口把她们带在身边也没人会有意见。”

说到这里，他露出了苦恼的神情：“但上周我把直哉哥的照片传遍了族里，他从紧闭室出来后就一直在找我的麻烦；他拿我没什么办法，最多也就练习的时候拿我撒气，但真希和真依就没人管了。”

源千秋又一次感受到了所谓世家大族的阶级分明、所谓咒术界的上下尊卑。

清楚明晰。

可以说处处都贯彻着实力为尊的行为准则。

她想到了与光纪在三千院初见的那天。

连实力在小辈里还算不错的光纪都刻意落后一步、跟在那个人渣身后，还没被他记住名字，那在族里地位很低的真希和真依又会是个什么处境？

真依那种有些怯懦的性格，大概也是后天形成的吧？

明明才四岁……

看见源千秋难看的面色，光纪安慰她：“姐姐不用担心，直哉哥在族里的人缘不好，甚一哥跟直哉哥关系更差，他为人也还行，所谓这次驻扎任务我才能这么顺利地带她们出来。”

源千秋不解：“真依现在才四岁吧？为什么那么肯定她觉醒术式的可能性不高呢？”

一般咒术师都是在五岁前后陆续觉醒术式，咒术界又没有能探查体内是否存在术式的能力，为什么就能判定真依无法觉醒术式？

“因为她们是双胞胎。”夏油杰回答了这个问题。

他神色复杂，向她解释到：“在咒术界内，双胞胎被视为同一个人，因为真希是一个普通人，真依才会被推定为没有术式。”

“术士的大脑构造和普通人有细微的差别，所以咒术界普遍认为术式是被刻印在大脑上的，这也是血缘亲人的咒术本质相像的根本原因；而她们作为DNA相同的双胞胎，一个没有术士的才能，另一个也没有才是正常情况。”

夏油杰想起了最初那个教堂里的咒灵，补充道：“如果没有被赋予术式的话。”

一旁的光纪感到了诧异。

赋予术式？

为什么他说得这个可能性像是存在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