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的归属以两位挚友一人一把的结果落幕。
不管夏油杰表现得多么嫌弃,反正五条悟是满意了。
作为压轴的礼物,源千秋递上了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这是我和硝子、悟一起完成的哦。”
五条悟催促:“快拆开看看!你肯定喜欢!”
庵歌姬也好奇地看了过来。
夏油杰接过盒子,第一个感受是太轻了,重量与盒子的大小不太匹配。
拆开最外层的包装纸,展露在外的是一个木制箱子,上面刻着一个有些眼熟的鎏金标志,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揭开最上层的盖板,再拨开填充的莎草,便有一抹温润的彩光印入眼帘。
是一尊玻璃雕塑。
整个雕塑不到一本书的大小,最下方的底座上站着一个人,那人扎着马步,双手向上托举着一条弯弯曲曲的长棍子,棍子上站着三个人,中间那人略高于两侧的人,远远看去,看起来像个立在一根柱子上的奇怪房子。
值得一提的的是,下方的那个小人头上,刻意留了一缕长条、奇诡地搭在了它的左侧脑袋上。
……大概是标示着他的刘海?
夏油杰已经想起他曾经在哪里见过那个箱子上铭刻的标志了。
在北海道的旅游手册上,介绍提供手制服务的本地玻璃工坊的页面里。
所以这是千秋和硝子亲手做的。
制作的时间他大概也能推测出来——
在北海道执行任务的那段时间里,只有他和悟去阿伊努咒术连的那个下午,他们有过分开的时间。
比起其它的艺术品,它大概只能算得上粗糙、简陋、颜色驳杂。
头发是五颜六色的,但眼睛的颜色却细致地一一分明,悟的蓝、硝子的棕、千秋的绿,还有他的金。
对于两个新手来说,在短短一个下午的时间里,能勉强做出四个人型大概已经尽力了,再加上特意区分的发型和色彩,更是称得上用心。
他本来应该是很感动的。
但是。
夏油杰无语地指着雕塑:“这是什么造型?”
家入硝子抢先所有人站出来回应:“设计图是五条画的。”
被当靶子推出来的五条悟没有丝毫被嫌弃的自觉,反而掏出了一张简笔草稿,满脸得意地邀功:“不错吧?这可是我特意设计的。”
夏油杰仔细看了一眼,那上面甚至还有不知道哪天留下的几滴茶渍!
源千秋也像没感受到他的无语一样,托着脸向他讲解到:“悟说平常都是你带着我们奔赴任务,也代表着你托举着我们,所以特意这么设计的。”
夏油杰冷笑一声,揭穿了他的心思:“这代表了他想永远都压我一头才对吧?”
五条悟:“嘻!”
然后这两人又闹了起来。
庵歌姬看了眼雕塑,又看了打闹的两人,再看看空荡荡没有一点食材的桌面,手抬起又放下,欲言又止。
还是家入硝子拿着菜单将她从不知道该做什么的境地中拯救了出来:“歌姬学姐想吃什么?”
全然没有半分要管那个同期的意思。
庵歌姬:……
庵歌姬:“不用管他们吗?”
两位学妹都投来了疑惑的目光。
庵歌姬:???是我有问题还是你们有问题?
庵歌姬:“好歹是夏油生日,真惹他生气了也不好吧?”
“不哦。”小学妹眉眼弯弯,她抬眸看了一眼正在吵闹的两人,言语笃定:“杰现在很开心。”
而硝子则头也不抬:“歌姬学姐不用担心,来点菜吧。”
庵歌姬还是担心。
她秉持着前辈的身份,决定还是多看着点,不要闹出什么不好收场的矛盾就好。
看着看着,她看出来点端倪。
这两个人看起来动作挺大,但始终有一个人的身体挡在玻璃雕塑前方;明明知道它分毫无损,但夏油杰偶尔还是会向那个雕塑投下目光,像是在确认它的存在。
好的。
庵歌姬确认了:
是你们四个有问题。
等到食材都上齐后,家入硝子喊了一声,那两位男高默契停手,结束了这场突如其来的‘切磋’。
吃完烤肉后,按照五条大少爷的安排,他们直接去了隔壁的KTV。
直线距离不到一百米,移动起来十分方便。
庵歌姬一进门就去中控台那里点歌了,明显对这项活动非常投入。
五条悟不甘示弱,两人轮流占领话筒,你方唱罢我方登场。
源千秋可以说是一首歌都没听过,所以在下方听得特别投入。
出乎她意料的,五条悟平时喜欢哼些怪声怪调,但正经唱起歌来,倒是非常好听。
他的嗓音清亮,音域也广,用乐器来类比的话,就像是她之前在商场听过他人弹奏时的钢琴。
相对而言,杰的声线更沉,像是大提琴。
就像在教堂那个任务时那样,非常适合唱圣歌。
想到这里,源千秋忽然发现,今天夏油杰还没有唱过歌。
就连家入硝子都上去唱了几首,但他却一直坐在下方响鼓伴奏,没有上过一次台。
源千秋向身旁的男生望了过去。
今天是周五,按照计划,几人在外聚餐后都要回家,因此在出校之前,他们都特意回宿舍换了套衣服。
包厢内暖气十足,众人早已脱下外套,此时的夏油杰身着一件白色衬衫,慵懒靠坐在沙发椅上,看着台上载歌载舞的三人,手上零散敲着手鼓。
看着很……
该怎么形容呢?
源千秋说不出来,用最浅显的话说——
比以往的他,都要好看。
源千秋的眼神刚放过去,男生的视线就准确的捕捉了过来。
他定定望了几秒,确认源千秋没有移开目光后,起身向她的位置挪了过来,凑到她耳边小声问:“无聊了吗?”
温热的气流带动她的头发,轻轻扫过脸颊,源千秋下意识偏了下头。
有点痒。
夏油杰一怔。
没等他道歉,刚刚躲开他的少女已经自然地学着他的动作、凑到了他的耳朵边:“我只是在想,杰怎么没去唱歌。”
夏油杰立刻意识到了不对。
他做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