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两人的离开，咒术连的三位除了佐村留下，另外两人都跟了上去。
源千秋和家入硝子继续在商场闲逛。
大概过了不到十分钟，佐村接到了一个通讯，与那边的人简单应答几句后，他忽然隔着人海朝她们望了一眼。
随后，他第一次打破了这些天以来不远不近的距离，向着她们走来。
靠近之后，佐村还是那副往常般的闲适姿态，神情平静：“我接到通知，五条君和夏油君正在全速向连队所在地前进，我再待在这里也没什么用，要赶去回援了。”
他顿了一下，又露出了那张面具般的温和笑脸：“这些天……合作愉快。”
他确实本该愉快，在他看来，双方的立场始终一致，任务完成，一切都很顺利。
但源千秋并没有从他那里感受到什么愉快的情绪，她纠结了一瞬，考虑到正在做任务的两人，到底没有多说什么。
家入硝子却不这么想，她定定看了他一眼，蓦地笑了，语气中满是冷冽：“我确实很愉快，但你就不一定了。”
或许是以为她们被监视多日后对他产生了恶感，佐村修斗没有在意她的话，只在离开时留下了一句不明所以的祝福：“那就希望我们都能得偿所愿。”
目送着他离开视线范围后，源千秋带着一堆纪念品去了收银台。
看见源千秋结账时拿出的这几天经常用于买单的卡，家入硝子漫不经心地问：“五条的卡一直在你手里吗？”
源千秋正协助店员把物品装进购物袋，回答地特别随意：“对呀，欢迎会之后，悟就把卡给我了。”
她回头看着家入硝子故作不经意的脸，满脸笑意融融：“就像硝子用自己的存折给我买了那些衣服和生活用品一样，这些天每次我刷的卡一直是悟买单的哦~”
家入硝子咳了咳，欲盖弥彰地掩饰道：“我以为用的任务金呢。”
“那样我们的行程就暴露啦，但是我们用的是悟的卡，总监部总不能找五条家要账单吧？”源千秋一边解释，一边拿过夏油杰的购物篮递给店员，说到这里，她特意停下郑重补充了一句：“任务金已经全部取出来了，回头会给悟补上的。”
家入硝子撇过头：不，这个她完全不在意。
离开商场后，源千秋目的明确地带着家入硝子去了一个玻璃展览馆。
在和店员沟通后，她们俩被领到了馆后的工作坊。
家入硝子迈进工作坊的脚步略显迟疑：“来这里给夏油挑礼物吗？”
再过几天就是二月三日，也就是夏油杰的生日，按照去年她和五条生日的情况来看，老师一定会在当天给他们留下庆祝的时间，所以她还以为这是特意避开夏油给他准备生日礼物呢。
源千秋闻言露出个软软的笑：“硝子猜到啦？”
家入硝子点点头。
何止是她，看夏油那么配合他们行动的样子，估计也猜到了。
工作人员递来皮革围裙和手套，源千秋配合穿上后才解释：“我们是来做礼物的呀~”。
她从背包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后能明显看出这是从酒店意见簿中撕下的一页，她拿给家入硝子看：“原本想做跟照片一样的模型，但悟说没什么新意，所以他自己画了一版设计图。”
家入硝子探头看了一眼，嫌弃：“这是什么儿童简笔画吗？”
“还好吧？”源千秋举着那张纸上下左右看了好几眼：“悟说这是印象派，不过能理解，我也觉得确实更好玩，所以无所谓啦。”
“很丑。”家入硝子评价得毫不留情，纸上那寥寥几笔线条虽然能看出来具体结构，但画得敷衍，还有文字补充，相比之下，右下角画的落款头像都要更精细一些。
“悟画的设计图，我和硝子做的实物，”源千秋从背包里拿出自己的存折，笑道：“也是我的第一次出账，都很有纪念意义。”
“所以五条就只画了个图？”家入硝子没忍住质疑。
源千秋想了想，又掏出了那张属于五条悟的卡：“那再让大少爷负责一下当天的全场消费？”
“那还差不多。”家入硝子勉强同意，不过她还有一个问题：“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商量好的？”
这些天不都是他们四个一起行动的吗？
他俩什么时候私底下拉了个小群？
制玻璃的老师傅已经开始示范制作流程，源千秋将东西收好，跟着步骤开始加热碎玻璃。
听到家入硝子的疑问，源千秋偏了下头，掩盖住自己有些异样的神色，应道：“滑雪的时候。”
为了不被家入硝子发现自己的不自然，她还多解释了两句：“硝子的名字不就有玻璃的意思嘛？然后做旅游攻略的时候，看到了北海道有很多玻璃制品的展览，悟就想到了要做这个。”
家入硝子也收敛心神加入了制作，她随口感叹了一句：“那么早啊。”
源千秋“嗯”了一声，没有多说，将注意力集中在玻璃的烧制上。
但她却也因为硝子的话，回忆起了那天感受到的心情。
在那么早的时间点，五条悟就开始兴奋、期待，认真地和她讨论着要送什么礼物，再特意提醒她小心、千万不要泄露消息。
那一瞬间，她仿佛也看见了他提议给她举办欢迎会时的模样。
尽管当时的他们还未曾相识，但她觉得，他怀抱着的兴奋和期待都是相同的吧？
就算只是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但是……
但是。
眼前的玻璃被加热后，就像是流动的饴糖，澄黄的中心往外，是橙红的颜色，它还散发着让人无法忽视的热度，让她想起了那天早上看到的日出。
是他们发现自己在船上糟糕的心情后，特意带她去看的一次日出。
源千秋知道她的心底响起了一些小小的声音。
是她从未有过的、期待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