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任他们再如何求救,求放过,陈雾只是冷冷扫他们一眼,像看垃圾一样,冷冷地说一句:“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
来到湮池,死是死不掉的,只要还有利用的价值,绝对会利用到榨完最后一滴血。
冷静的疯子,这是丁苒对陈雾的评价。
而陈雾对党恩的评价则是,道貌岸然的孤勇者。
自诩正义和光明,揣着伪善的面貌,借由陈雾的手,帮她除掉政敌。党恩从不主动出手,从不留下把柄,既然合作了,那么陈雾能有多大的力就会让她使多大的力。
湮池这么些年,那些领导班子在各种会所留下的一些影像和录音,总是有该利用的时候。
以前给自己保底的,现在成了陈雾托举党恩的一枚枚棋子。
每一个领导出事,党恩总是痛心棘手,但谁又知道,背地里也有她的手笔呢?
那些瞧不起她们的人,就这么一个个被拉下马来,进去的进去,死的死。
走到现在这一步,两个人有时候都会想,如果对方是自己阵营的人,会不会成为朋友。应该会的,她们虽然也会意见相左,但是总会在关键时刻默契十足。
或许,存在共同的利益吧。
那么,利益解体之后呢?
利益解体之后,两人就会成为彻底的敌对方。
当国家开始大力整治黑恶势力,曾经的四大市区,一个都跑不掉。
狂风大浪真正地席卷而来的时候,所有人在这条船上的人,都跑不掉。
党恩早就知道这个结果,所以,在上面派来巡查的人还没到来之前,她需要提前为自己扫清障碍。
而她在湮池最大的障碍就是陈雾。
41岁那天,是陈雾过得最难忘的生日。
那艘游艇上,凌薇和丁奇带着泪在给陈雾说完生日快乐之后,随即被送走了。
“一个人十个身份,30多个国家的机票,剩下的就靠你们自己了。”
“雾姐,你呢?”凌薇眼眶泛红,声音发颤地朝着陈雾说。
“对啊,雾姐,跟我们一起吧。”丁奇一个大男人,眼泪早就止不住流下来了。
陈雾走过去,站在两人中间,一手拍着一个人的肩膀:“赶紧走吧,别矫情了,我自有我的办法,跟着我这么多年,难道还不知道我吗?”
桌子上的手机震了震,陈雾眼神放远,胳膊伸展,揽住两人:“快走吧,你们待在这里,只会让我分心,你们平安,才是我最大的助力。”
快艇飞速驶离游艇,看着越来越远的两艘快艇,直至看不到,月蘅才把视线收回。
她拿出打火机点燃一支烟,背靠栏杆,身后是漆黑无边的黑夜和大海,身前是高耸的游艇,她视线从上往下过了一遍,痴痴笑了一声,转身,双臂撑在栏杆上,夜风吹起她的头发,发丝飞舞间,有那么一两屡飞到烟头处,被暗火灼断。
陈雾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海面,平静无波的海面,静的有些吓人。
不知过了多久,后方传来船开过来的声音,陈雾低头:“该来的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