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焦和将早就备好的钱袋丢给袁九山和李二竹,两人都满脸笑意。
“嗯,大哥,你就放心吧,我送完马车就马上过来。”
说话时,袁九山打开袋子,里头的铜钱装得满满当当的。
这时,他忍不住感慨:“还是跟着大哥混才有钱拿!”
前头驾车的李二竹也跟着附和:“可不是么?瞧那吕青,去年还耀武扬威,今年呢?那尾巴都翘不起来了。”
从前几人同吕青一块倒腾纸寮里的纸赚钱,那会儿的吕青就仗着他是每日给几日送纸的,整日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对着他们兄弟几个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今年可倒好,也不知是谁把吕青偷偷倒卖纸寮里纸的事情抖出去了,他被罚了一顿板子,他在纸寮的活儿也被撤了,若不是他爹是吕管家,徐家早把他打发走了。
人在得意时,肚肠也宽几分,焦和如今正是如此,他不以为意地摆摆手:“行了,咱们如今好好干,今年年底保管又是一个吃香喝辣的好年,管他作甚?”
他忙着赚钱都来不及呢,哪里有空管那些不相干的人呢?
想到这彩笺生意越来越好,焦和又忍不住发愁:“看来,我过些日子得去找徐老爷谈谈生意才是,至少得把这买纸浆的事过了明路,要不然往后我要的纸浆量大了,可没地方找纸浆。”
如今他要少量的纸浆,那纸寮管事还能做主,往后量大了,那可得过徐老爷那头才成。
另一边,吕青寻到了陈盼景那儿,将方才的见闻说了一遍。
“你看到的可是真的?”陈盼景微微皱眉,“这人成日偷鸡摸狗的,如今怎的又倒腾起纸浆的事情来了?莫不是其中还有什么赚钱的门道?”
焦和在他眼里不过就是一个小混混,哪怕是做些赚钱的门道也赚不了多大的钱,若是在平日,他还懒得关心焦和的事。
只是前些儿这焦和坏了他的好事,他势必得报复焦和才是。
吕青面上露出一抹嘲讽:“他往日就是在咱们后头跟着捡些剩骨头吃的,能有什么门道?”
“你呀你,哪怕焦和不成气候,咱们要弄他也得小心些。你就是吃了粗心大意的亏,往后你也谨慎着些,要不然太太也不会寻到你的错处。”若不是手上无人可用,陈盼景才不会同吕青混到一处。
吕青面上有些不自在,慌忙转移话题:“表少爷教训的是,得亏表少爷棋高一着,大少爷那儿,咱们要不要添把火儿?”
如今的徐府乱糟糟的,前几日翠荷院的桃露查出了身子,将太太气得不轻。徐觉超自打同詹水湄成了亲后,两人就一直有些不合。
“添,怎么能不添?正好我能浑水摸鱼。”陈盼景巴不得徐家越来越乱才好,因着徐家家宅不宁,徐老爷将徐家的许多事交到他手上,让他代管。
*
“你简直不可理喻!”徐觉超忍不住在房内吼了出来。
“我怎的不可理喻了?莫不是说到大少爷的痛处了,您竟还惦记着她呢,若不是现下寻不到她人,您是不是就要将她纳进府来?”詹水湄说话时,手上捏着一枚榴花簪。
这枚簪子她记得清楚,就是今年端午在首饰店见过的,原来那时徐觉超就买了这枚榴花簪送了盈娘那丫头。
若不是这些日子听府里的丫头嚼舌根,再加上收拾屋子时无意翻出这东西,她还不知要被瞒到几时。
“同你成婚虽然非我所愿,可自打与你成婚后,我可曾做过什么逾矩之事?”他被徐太太威逼着成婚后,其实也想过要好好对詹水湄,过去的东西留个念想就够了。
没成想,他才成婚没多少日子,枕边人就知晓自己在成婚前去找盈娘的事,并因此闹将开来,整日整日的不消停,他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呵,所以你就是还想着她?真是好得很啊,一个狐媚惑主的丫头,心里不知道存了多少弯弯绕绕...”
“她不是这样的人...”到底是心里存着的人,徐觉超容不得他人诋毁。
詹水湄也因此更加确信徐觉超心里存着盈娘,心里愈发不愤。
夫妻二人争执不休,消息很快就传到徐太太那头。
如今的徐太太头上戴着抹额在床榻上靠着,身旁的月萍正给她按揉额头。
听完丫头的禀报,徐太太忍不住叹息。
“哎,真是冤家,从前的事情过去也就过去了,往后好好过就成,怎的还一直揪着不放。从前我瞧着湄娘也是个大方孩子,怎的如今竟变成了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