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和见她吃得香,笑眯眯地道:“我今儿来,还给你带来一个好消息,得亏你及时从你舅舅家出来,要不然你现在的日子恐怕不好过。”说着,他将前几日发生的事情说了一番,“上次大少爷去你舅舅家闹一场后,便被关在府里。你舅舅因着大少爷想要接你进府,他们上门去打听,差点被徐家人给打了,听说他们那几日被邻人嘲笑,就连你那表妹还连带着挨了不少骂。”
闻听此言,盈娘手上的动作僵了僵,舅舅和舅母可是极少会责骂陶兰娇的,没想到这次竟舍得,恐怕是气得狠了。
她有些庆幸离开了那个是非之地,否则别说舅舅舅母容不下她,就连徐太太恐怕也可能会因着不痛快而找她的麻烦,毕竟大少爷还有可能去舅舅家闹。
“嗯,多谢你。”
“不必,谢谢你都对我说过无数遍了,能不能来点新鲜的?”焦和的表情意有所指,微眯着眼看着盈娘,倒是将盈娘看的有些不好意思。
“快吃饭,吃完饭你也快些离开!”盈娘瞪了焦和一眼。
“利用完就要赶我走?”焦和佯作生气,不过到底还是快速吃好饭离开。
盈娘收拾好碗筷厨房,便拿着方才焦和给她的彩笺出来研究,她反反复复看了一番,将彩笺的笺纸撕成了几块,取出其中的一块放到水盆里浸泡。
她仔细观察了一番,伸手搅了搅,盆内的彩笺果然没有褪色,依旧是原先的模样。
“或许真加了什么东西,那明矾...”
她正自言自语,院外就传来一阵敲门声。
“谁呀?”放下手中的彩笺,盈娘去开门。
“是我!”
听到熟悉的嗓音,盈娘没来由地觉得踏实,将门打开。
此刻的阳光正明媚,星星点点的亮光映射在焦和的眸子里,当他看向盈娘时,清亮的眸子里带着一抹欣喜。
他举起手上的布袋:“快看,这是我刚去元家要的明矾,你往后可以用这个染彩笺。”
“明矾?!”她才说明矾呢,这人这么快就将明矾给弄来。
眼前的焦和浓眉大眼,鼻梁高挺,下巴微尖,若是忽略掉这人唇角总是若有若无地带着几分痞里痞气的笑,以及这人往常的邋里邋遢的穿戴,这人倒是长着一副难得的清俊相貌。
“哈哈哈,你要的东西,我自然会想尽办法弄到。”
少年的笑声爽朗,无端带着几分蛊惑人心的魔力,震得她有些晕乎,耳尖也跟着发热。
这时的焦和自顾地走进院儿,瞧见地上的木盆里泡着一小块彩笺,便猜到方才盈娘拿了笺纸来试。
“上回听你说你染的笺纸有好几种颜色?若是真能做出如我给你的笺纸那般,咱们说不得还能合伙开个笺肆,到时候就专门卖给那些有钱的贵人们。”说到这些时,焦和看了一眼盈娘,笑道,“到时候你说不得还能带我发财。”
盈娘轻哼:“八字还没有一撇呢,你就开始想开铺子的事情了?开铺子可不容易。”
“大街上的铺子多了去了,别人都开得,咱们凭什么开不得?”
盈娘不理他,接过袋子打开,只见里头果然装着一堆白色的石头。
之后的日子,盈娘一边打络子一边琢磨染笺纸的事,得了空闲就拿着焦和弄来的凤仙花、栀子、蝶豆花的染料和明矾一起染色,做出来的彩笺倒确实比从前好,不像从前一般褪色。
只是她总觉得染出来的色彩太浅淡,要将纸反复染几次才能达到想要的颜色,染的过程中,湿透的纸张也极易撕破。
“该怎么让纸的颜色既染的浓些,又不会让纸张破损?”
“咚咚,咚咚。”
院门忽地响了起来,她随即起身开门。
“你过来瞧瞧...”盈娘原以为是焦和,立时愣住了。
“李娘子?”
“冯娘子这是要叫我瞧什么?”李三娘探头往里瞧。
盈娘顺势将她迎进门,随后解释道:“没什么,自己做了个染料染东西玩罢了,倒是李娘子,你上门来是?”
李三娘顺着盈娘的介绍,随意地瞥了一眼地上放置的木盆染料。
“哦,你的络子卖的好,我是上门是来问你络子的事的,不是快要过中秋了么?我就想着上门来再要些络子,不知你这里如今有几个打好的络子?”
“我这里打好了五个,若是你不来,我明儿也打算将络子送到你那儿去的。”
盈娘笑眯眯地招呼李三娘坐下,随后进屋拿了针线篓子里的几个络子给李三娘瞧。
“哎呀呀!你又打出一些新鲜的样子了?可真好看,拿去我柜上摆,估计没多久就要卖光。”
李三娘喜滋滋地抚摸一枚攒心石榴花络子,忽地,她似是想起什么,又道:“对了,有两个客人想让你在络子里加上香球和珍珠,就是你上次编的那个蝴蝶迎春络子,还有那个叠攒樱桃络。”
说着,李三娘将一个装有香球和珍珠的布袋递给盈娘。
盈娘接过那袋子打开一瞧,里头果然放着一枚精巧的镂花香球和几枚圆润的白色珍珠。
此时又听李三娘开口:“这是定制的络子,价钱自然也不一样,价钱我也同客人谈好了,定制的络子要一百五十文一个。”
“一百五十文?”还能卖这么多?盈娘有些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