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娘子。”那娘子眨巴着眼睛,打量了盈娘一眼,复看向掌柜娘子,“不知这些络子可是要卖的?”
说话间,那娘子拿起柜台上的几个络子端详起来。
“卖,自然是要卖的。”掌柜娘子欣喜,“不知您看中了什么?”
“就那个折枝桂花,我瞧着倒是极好,编的也细致,不知怎么卖的?”
“七十文一个。”
“你这络子倒是卖得贵。”那娘子有些犹豫,七十文虽说略有些贵,但也算不上是天价。
“娘子,您瞧瞧这络子的手艺?这可是寻常人都没有的,若是放到那些大绣坊去,恐怕价格还要往上呢,也就是我家店小才卖得实惠些。”
“我知道,可是,就不能少点吗?”
那娘子捏着那枚折枝桂花络子看了又看,好似有些割舍不下。
“您若实在喜欢,我就给您便宜两文钱。你也知道这络子精巧,编制起来有些耗费功夫,若是这个络子卖不上价,人家也不会把东西放在我这儿寄售了。”
说着,掌柜娘子又说起那折枝桂花络子上的花朵编制,正中的花蕊如何如何,总之,最后劝得那娘子忍不住买下那枚络子。
旁边的盈娘看呆了,心中暗叹,这掌柜娘子可是一位推销东西的好手,自己头一次来时,那掌柜娘子也是这般劝自己,想压自己的价吧?
不过,哪怕那娘子被掌柜娘子鼓动了几分,但当她终于将那枚络子买到手里时,她仍是十分欣喜的。
店铺中的其他客人自然也是见着掌柜娘子同那少女讨价还价的场面,注意力也被吸引到柜台上的络子上。
有些人见络子的样式精巧,也跟着凑到柜台前来看,随后自然又是一番讨价还价,见那掌柜娘子有些忙不过来,盈娘微微抿唇,识趣地到旁侧去打量起店内的布匹丝线。
瑞云坊确实有些小,看店内的布匹衣料以及丝线等物就知道这家店的生意不大,若是再大些,店里的丝线种类和颜色也能更多些,她也能借机做出更加细致精巧的络子。
她挑了挑,根据脑中构思的精巧花样,又挑了一把丝线,等将东西挑好后,掌柜娘子那头的生意也谈的差不多了,柜台上络子被销售一空。
刚刚赚了一小笔钱,掌柜娘子满面红光,看盈娘的眼神更加热切了。
“小娘子,你可真是我的财神!”这会儿,她才想起自己还未知晓盈娘名姓,忙开口道,“小娘子,我姓李,别人都叫我李三娘。还未问过娘子如何称呼?”
这会儿的她也下了要同盈娘长时间合作的心思,总不能每回都小娘子小娘子地称呼盈娘,总得拉近些关系。
“我姓冯,李娘子,往后您叫我冯娘子就成。”
李三娘笑眯眯的切入正题:“冯娘子,你刚才也看到了,你的络子卖的不错,不如你往后多做些络子来我这里卖?当然,每个络子我给你四十文的价。”
想起刚才李三娘一个络子卖七十文,能给她四十文倒也不算少了,毕竟她还有借人家的店铺,让人家帮着卖。
“行,那我往后多做些络子送过来。”盈娘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这时候,李三娘又询问起盈娘的住处来,盈娘不明所以,心里有了几分警惕。
“李娘子问我住处做什么?”
见盈娘面色变了,李三娘才想起来自己的话有些欠妥,忙解释道:“冯娘子,你的络子好卖,我有时想要寻你却不知道你住在何处,若是住得近,我有事儿也可以及时上门找你商量。前儿就有客人问我能不能做个葡萄形制的络子,还要在络子里加上一枚玉佩,我一时间寻不着你,也不敢随意应承。”
这便是定制络子了,有些有钱人家便喜欢让人在编络子时加入一些珠子玉器宝石点缀,做出来的络子自然比这些寻常络子更显得贵气些。
盈娘点头:“葡萄的我也能做,我就住在梅花碑巷,临近后河的第六间独门小院,我家院里有一株高大的木芙蓉,您若是有事,可来寻我。”
“哎!”李三娘欣喜不已,她询问住址自然不止是为了有事商量这么简单,前儿她就有些后悔没问住址,以至于想要催盈娘多供些络子也不知去哪儿催。
两人说好,李三娘又将上次络子并今日卖络子赚的钱分给盈娘:“上次的一枚络子,加上这次的四枚络子,一共是两百文,再加上这三方帕子,总计是两百六十文。”
忙碌了这么些日子,总算有了进账,盈娘面上展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
“多谢!”
“谢什么?合该我谢谢你才是。”
两人对视一眼,不再多说,盈娘将刚才挑选好的丝线放在柜台上,李三娘折算好丝线的价格,便将剩余的两百文给了盈娘。
这是盈娘头一次赚了一笔大的进项,她自然是要买些吃食犒劳自己。
她先是去肉摊买了一只猪脚,让屠户帮忙剁好,又去买了一块豆腐,一袋黄豆,便笑吟吟地回家。
她打算今儿就炖个猪脚,想起从前过年时黄豆猪脚在锅中翻滚的画面,她就忍不住想流口水,走路的速度也快了几分。
可当她快要走到家门口时,就好似瞧见一个人站在家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