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湄姐姐,你想什么呢,快来翻花绳啊!”
说着,徐淑鸾将手上摆好的花绳递过去。
“哎。”
詹水湄回神同徐淑鸾一块儿玩了起来,不过一会儿功夫,詹水湄就有些乏。
便开口询问:“鸾妹妹平日里的女红如何,络子打的怎么样?”
“姐姐怎的提起这个?可是要编络子?”说起这个,徐淑鸾倒也觉得有趣,立马让秋霜去徐太太屋里将盈娘叫来。
“湄姐姐,我虽喜欢编络子,可我手艺却不怎么样,倒是盈娘的络子编的好,我每回编络子都爱叫她来教我。”
说着,徐淑鸾就带着詹水湄去看她从前编的络子。
詹水湄家是开绸缎铺的,平时儿自然也养出了一副看衣物配饰的眼力,一眼便看出盈娘编的络子来。
“这是盈娘编的?”忽地,她脑中闪过一丝记忆片段,她隐约记得徐觉超身上佩的络子好似也是类似的手法。
“是啊,盈娘手艺和眼光都格外不错,我母亲和哥哥都夸她呢。”
徐淑鸾浑然不觉,只一味地欣赏起盈娘从前给她编的络子。
詹水湄顺势询问起徐觉超的事来:“你哥哥,徐大哥也喜欢盈娘的络子么?”
“是啊...
...我哥哥平日里可喜欢画东西了,虽说书塾里的课业多,但他总会抽出些时间画画,就上次端午在富春江边游玩,他回来就画了一幅画。”
徐淑鸾隐约感觉事情有些不对,这湄姐姐怎么总是喜欢问哥哥的事?
她心里生出浓浓的疑惑,正预备询问呢,就听外头传来动静。
——是盈娘从太太那头过来了。
“盈娘,你快教我学编络子吧,前儿你教的,我又给忘了。”
“哎。”盈娘给二人见礼,随后上前开始教徐淑鸾一步步编。
“原来是这样!”徐淑鸾恍然。
詹水湄也跟着夸赞:“你倒是个手巧的。”
“多谢姑娘们抬举,婢子不过是取巧罢了。”
说着,盈娘不由多看詹水湄一眼。
眼前的少女生的不算顶顶美貌,却有一股子小家碧玉的端庄容貌,最重要的是,她的气度同徐太太有些像。
想起刚才在徐太太屋内听到的话,不出意外,大少爷未来的妻子便是这位詹姑娘了。
这两日老爷一直早出晚归,哪怕此事要定下,徐太太恐怕也得请示老爷。
果然,到了晚间,徐老爷从外头忙完回来,徐太太便将白日里的事情同徐老爷说了。
“詹家?从前倒是没听过。”
“从前这詹家在外地做生意,如今回来了,在县城里开了个绸缎铺呢。我从前同那许兰心是闺中好友,她那女儿我极是喜欢,看着端庄识礼的,看着倒是同超哥儿般配。”
徐老爷将脱下来的衣裳递给月萍,坐到旁边的桌上喝了口茶,才道:“先打听清楚詹家的情形吧,若真如他们所说,便按太太的意思办,超哥儿早些成家,也能早些担下这份家业。”
“哎!我明儿就让人去打听!”徐太太喜不自胜,这门亲若是成了,她心下那块大石也能落下。
且许兰心就这么一个女儿,给的陪嫁自然也不会少。
有一个嫁妆丰厚的媳妇,对儿孙今后也是助力。
而盈娘这头却不知道这些事,此刻她正在屋内收拾东西,刚才徐淑鸾又道到徐太太跟前儿讨她,徐太太今儿心情好,再加上被缠磨了好一阵儿,便只能答应女儿。
明儿她就要搬到徐淑鸾屋里伺候去了,她心里倒是没特别的感觉,倒是桃露有些不舍。
“我们都相处这么久了,我也早就习惯跟你住一屋了。你搬过去了,那谁搬过来呢?”
“秋霜?”盈娘记得徐淑鸾极不喜欢老实木讷的秋霜,她这儿的空缺可得有人来填。
“她?我看呐,太太应当也不会要她,太太喜欢机灵的。想当初选人的时候,林妈妈就爱挑些有本事,心思灵巧的,秋霜哪哪不占,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进来的?”
盈娘仔细回想,道:“好像还真是这样!”
“你们俩都别想了,你们想不到的,那秋霜是吕管家的侄女,府里知道的人少。”
“吕管家的侄女?怪不得呢!”
两人恍然,吕管家可是徐老爷身边最受信重的人,要塞个亲信进来倒也合理,那徐太太必定不会容她。
“春池姐姐,你怎么过来了?”
“我?自然是来看看盈娘了,我们相处了这些日子,也算是有些情分,都要搬去别处院儿了,来瞧瞧你。”
说着,春池将一个小瓷瓶递给盈娘:“这是我新做的蔷薇露,给你了!”
平日里春池对两个丫头都是不苟言笑的,如今倒是让盈娘大为感动。
她捏着手上的瓷瓶道:“多谢春池姐姐。”
话音刚落,就听桃露道:“春池姐姐,怎的只有盈娘有,我也想要!”
在徐太太院中待了这么久,谁不知道春池喜欢鼓捣些花花草草之类的东西给徐太太用。
“又不是你要走,既想要,明儿早晨去园子里摘些蔷薇来,我教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