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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上的纹路都磨花了,有什么好看的。
我两步跨过去,拽过他的手腕往掌心按。铜片是我用磨剑石蹭了三天的,边缘锋利得能割开兽皮,是用来削木刺、剥兽骨的玩意儿,比那易碎的破石头结实百倍。“拿着,” 我故意恶声恶气,掩饰心里那点莫名的慌张,“比破石头管用。”
铜片边缘划破他指尖的瞬间,我听见他倒吸一口冷气。血珠滴下来,刚好落在我手腕那道旧疤上 —— 那是三年前抢窝头时被野狗咬伤的痕迹,至今还留着深色的印子。两滴血在皮肤上晕开,像两簇缠在一起的火苗,烧得人掌心发烫。
苏暮雨没说话,只是指尖轻轻蜷了蜷,把铜片攥紧了。我看见他耳尖悄悄泛红,在油灯下像抹了点胭脂,心里突然窜起股无名火,又有点痒。
“傻站着干什么?” 我抽回手,转身往帐外走,故意把脚步声踩得很重,“明天还要练剑,睡死了我可不等你。”
布帘在身后落下时,我听见帐里传来轻微的响动,该是他把铜片收进了怀里。寒风灌进领口,可心口那处贴着草药的地方,却暖得有些反常。
暗河的人都盼着对方死,可我忽然觉得,让苏暮雨活着,好像比赢了那场比剑更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