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还想说什么,但对上绿川光的眼睛时,忽然感到一股没来由的寒意。那不像普通服务生的眼神——太冷静,太……有压迫感。他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然后愤愤的离开了。
绿川光回来交接端盘子的时候,织田作之助一脸平静:“绿川,那个客人好像被骚扰了。”
然后绿川光看向那个方向后,一脸震惊!那不是gin吗!琴酒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现在不是应该撤退了吗!被骚扰了……万一对!万一他把其他人都干掉了怎么办!
为了无辜的群众们!
于是绿川光下意识把盘子又扔回织田作之助怀里冲了上去。赶走了那个导火索。
而现在琴酒扶住墙壁,皱眉。
热度从脊椎底部窜起,像有人在他体内点了一把火。不是发烧的那种热,是……粘稠的、带着某种渴求的热。皮肤开始发烫,后颈某处突突地跳,像有什么东西要破出来。
“离我远点。”琴酒说,手已经摸到枪柄。
是因为无法控制的颤抖。那股热浪在血管里奔涌。他闻到绿川光身上的味道,须后水的清凉,西装面料的浆洗味,还有……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绿川光的味道闻起来也是令人头皮发麻的alpha,是柔软的像是阳光照射下香喷喷的美食的味道
这个认知让琴酒胃里翻涌起恶心和……可耻的渴望。
“您不对劲。”绿川光的声音严肃起来,“是不是宴会上有——”
不可能吧,不能是被下药了吧。
“开车。”琴酒打断他,用尽所有意志力维持声音平稳,“送我回去。”
他不能在这里发作。不能在任何有人的地方。
绿川光没多问,琴酒走得很快,但脚步虚浮,几次差点撞到墙壁。绿川光想扶他,被琴酒用枪口抵开。
“别碰我。”
保时捷后座,琴酒蜷在角落,西装外套已经脱下扔在旁边。白衬衫被汗浸湿,贴在身上,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
他在忍耐。
忍耐那股要把他撕裂的欲望,属于Omega的本能:被占有、被标记、被填满。
琴酒这种人,只愿意遵从他认可的人或东西,但是很明显这种失控的欲望并不符合。
“恶心的……设定……”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手指深深掐进手臂,试图用疼痛保持清醒。
绿川光从后视镜看他,眼神里满是担忧和困惑:“琴酒大人,您需要去医院吗?”
“闭嘴……开车……”
“但您——”
“地址。”琴酒说,然后停住了。
他不能说自己的安全屋地址。绿川光并不属于可以暴露安全屋的存在。
他没有任何一个可以暴露虚弱的地点。
“……酒店”琴酒最后说,声音已经彻底哑了,“找个……保密性高一点的。”
然后赶紧走,他不想闻到alpha的味道,恶心。
绿川光从后视镜看了看,然后打了方向盘。
车停在一栋普通公寓楼下时,琴酒已经意识模糊。
他感觉到车停了,感觉到有人打开后车门,感觉到一只手碰到他的肩膀
“滚!”
绿川光举起双手,动作缓慢而清晰:“我不会伤害您。您需要帮助。”
他的声音很温和,像在安抚受惊的动物。
琴酒盯着他,绿眼睛在昏暗车灯下翻涌着痛苦、愤怒和某种绿川光看不懂的……脆弱。
这个人的本身现在就是他痛苦的根源了。
“这是……我的安全屋。”绿川光继续说,“您可以在这里……休息。等状态恢复。”
热度已经烧穿了最后防线。他感觉到后颈那块皮肤在发烫、肿胀。
他在渴望什么啊……
理智在消散,琴酒给了自己一枪,一处足够疼痛但是不影响行走的一枪。
意识稍微清醒下来。
“……带路。”琴酒哑声说:“一会你出去,我要一个人呆在屋子里。”
琴酒十分冷漠的准备让主人滚。
“是。”绿川光看着对方流血的伤口,心里莫名生出点气愤和无措来。
用自己受伤来保持清醒,是否显示一种傲慢的自毁呢?像是毫不在乎一样。
他们进电梯,上七楼。绿川光用钥匙开门时,琴酒靠在对面的墙壁上,呼吸粗重,银发被汗粘在脸颊。
门开了。
安全屋里亮着灯。
安室透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看任务报告。他今早以“交接朗姆大人的新指令”为借口住进来,真实目的是和幼驯染保持联系,同时交接点真正的情报。
听见开门声,他抬头:“绿川,——”
话卡在喉咙里。
他看见绿川光扶着一个人进来。
gin………
他中春药了?怎么带到自己家里了……
那一瞬间他脑子里不受控制的想了些不能想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