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奏会怎么样？”沐星儿一在公司发现项云就迫不及待的询问了。

项云就说了句：“还行。”

“怎么个还行法嘛！”沐星儿不满地撅起嘴。

又过几天她再次抓住了来公司的新人姚子奇，“姚子奇，你说！演奏会怎么样？”

姚子奇想起与项云的约定，就含糊道：“还行。”

“又是还行？！”沐星儿几乎要跳起来，“李苏木的超技弹得怎么样？是不是像传说中那样，手指快得都出残影了？”

项云正好路过，附和一句：“嗯，还行。”

“那《唐璜的回忆》呢？我看到宣传了，下半场开场那首！是不是特别震撼，特别有气势？”

姚子奇还是说：“就，还行吧。”怎么感觉自己像个复读机？真是蠢透了。

沐星儿捂住胸口，做出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姚子奇！你可是代我去的！我把自己心心念念的票让给你，是让你去感受艺术、回来给我转播的！不是让你去学“还行”这两个字的！”

“你知道我等这场演奏会等了多久吗？从开票那天就在期待！结果临时有个通告不得不去。我忍痛把票给了你，你却这样对我！”

项云看着她夸张的表演，轻轻叹了口气：“真的还行。”

姚子奇也道：“确实还行。”

“啊啊啊不行！”沐星儿冲到项云面前，抓住她的手臂摇晃，“云云，你以前不会这样的！你至少会跟我说“灯光很美”或者“观众很多”！现在怎么连你都变成这样了！”

项云被她晃得微微蹙眉，却还是那副平静的样子：“观众是很多，灯光也很美。”

“那音乐呢？音乐本身呢？”沐星儿不死心地追问。

这次，项云和姚子奇对视了一眼。

其实两人都被李苏木的演奏深深震撼了。那精准到可怕的触键控制，那怪物般的技巧，谁去了现场都忍不住赞叹。

但此刻，项云看着沐星儿急得跳脚的样子，心里莫名升起一丝恶作剧得逞的快感。她抿了抿唇，压下嘴角的弧度，轻描淡写地说：“音乐嘛，也还行。”

姚子奇接收到项云的信号，突然觉得这样逗沐星儿确实挺有意思。他清了清嗓子点头：“嗯，还行。”

“你们！你们两个还行怪！”沐星儿气得直跺脚，指着他们两个，“一个两个都这样！姚子奇，你是不是把云云带坏了？”

什么我带坏的？明明对你想使坏的是……姚子奇本能想反驳，视线却不由自主地瞟向一旁的项云。

她就那么安静地站着，看起来温顺又无辜。

……切，主意明明是她起的。

项云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我只是实话实说。”

姚子奇单手插进外套口袋，视线故意瞥向别处，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哪有，确实就还行啊。”

沐星儿看着他们一唱一和的样子，突然眯起眼睛，敏锐的直觉让她察觉到不对劲：“等等！你们该不会是私下通过气，故意不告诉我吧？”

项云面不改色：“怎么会。”

姚子奇移开视线：“你想多了。”

“可疑！非常可疑！”沐星儿双手叉腰，凑近两人仔细打量，“以云云你的性格，如果真的普通，你会直接说“无聊”。所以…”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所以演奏会其实超级精彩对不对？精彩到你们都不愿意跟我分享细节了！”

项云和姚子奇再次对视一眼，这次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些许意外，没想到沐星儿在这种事情上居然这么敏锐。

“下次，你自己去看吧。”

姚子奇配合地点头：“对，自己去看。”

沐星儿看着两人默契的样子，悲愤交加：“好啊你们！现在都会联手欺负我了！我要去告诉皓熏哥，说你们排挤我！”

她说着就作势要往金浩熏的办公室冲，但脚步迈得极慢，明显在等他们来拦。

项云却只是淡定地看她一眼后，便对姚子奇说：“走吧，不是说要切磋吉他吗？”

姚子奇想起演奏会那晚在音乐厅门口的约定。他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挑衅的笑：“现在？你确定？”

“怎么，怕了？”

“开玩笑！”姚子奇立刻被激起了好胜心，“我是怕你输得太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