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绝不是临时抱佛脚能练出来的花架子。那力度、那角度、那股子狠厉决绝的劲儿,尤其是最后收剑的动作。他见过。
那不是常见的动作。
项风心里莫名地发沉,一股寒意涌上心间。
童年的项云。
那时候的妹妹,总是安安静静的,喜欢画让人不适画,有时候也会说出一些让人毛骨悚然的话。
还记得童年的某个午后。小项云在院子里拿着一根长长的树枝,模仿着电视里的侠客比划。
当时他正好看到,还笑她:“小云,你这收剑的动作还挺像那么回事嘛!这动作我还没在电视剧里见过呢。”
小项云却抬起头,用稚嫩的声音平静地说:“这样血就不会滴到手上了呀。哥哥,你知道吗?人死的很简单,脖子这里,用剑轻轻一抹,红色的花就开了。真的,我见过。那血鲜红鲜红的,挂在剑上,像宝石一样。”
项风把这句话压在心里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他一直以为,那只是小孩子看了什么不好的电视节目后的胡言乱语,或者一些古怪的想象。随着她长大,随着她学习了钢琴,沉迷于音乐里,她也渐渐不再说那些话,他也慢慢放下心来。
可现在……
舞台上那个眼神冰冷、舞姿凌厉、仿佛从某个血腥江湖走出来的剑客身影,与他记忆中那个说着可怕话语的小女孩的身影,惊人地重叠了。
他从未见过现在的妹妹舞过剑,难道真会有人无师自通吗?
难道妹妹小时候说的那些根本不是胡言乱语?
难道她现在还被那些诡异的梦困扰着?甚至那不仅仅是梦,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他无法理解的东西?这剑术也是从那些梦里来的?
这个念头让项风感到一阵强烈的不安和心悸。他宁愿妹妹只是个普通女孩,平平安安开开心心的过一辈子。
“阿风?发什么呆呢?走了,去后台接卷王!”马志才大大咧咧地拍了他的肩膀一下。
项风猛地回神,勉强压下心头的多想。
他看了一眼台上已经恢复温婉模样、正在鞠躬的项云,又看了看旁边没心没肺笑着的沐星儿和马志才。
刚才这个女孩是不是说过和妹妹是好朋友?
她会不会知道什么?
“好啊,一起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