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项云家的客厅只亮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她在狂暴的演奏吉他。
理智上,她知道自己的选择是最优解,是漂亮的一仗。但情感上,被淘汰出局的感觉还是不痛快的。
而且还是是自己的选择,让这一切被自己亲手画上了句号。
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响起。
项云几乎是瞬间就切换了状态。她迅速坐直,将吉他放到一边,进入面对哥哥应该有状态。
在项风推开门的那一刻,她恰到好处地表演,那双天生微垂的杏眼里蓄满了要落未落的水光,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无比脆弱。
项风换鞋的动作一顿,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小云?怎么还没睡?坐这儿干嘛呢?”
他的话音未落,项云的嘴唇微微颤抖起来,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终于等到了家长,眼泪无声地成串滚落。她也不说话,只是朝他伸出双手,是一个索要拥抱的姿势。
项风心里一咯噔,赶紧扔下装备,火速赶到妹妹身边:“怎么了这是?谁欺负你了?”
项云顺势就扑进他怀里。
“哥……”
“哎,在呢在呢。”项风轻轻拍着她的背,脑子里飞速旋转,小心翼翼道,“是不是比赛不顺利?哥今天实在抽不开身,那个场景必须拍完。对不起啊,没能去给你加油。”
怀里的人摇了摇头,眼泪却蹭了他一肩膀:“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搞砸了。”
“搞砸了?”项风安慰道,“输了就输了,多大点事!你哥我当年乐队比赛输得底朝天的时候多了去了,有失败才会有……”
他的话没说完,项云反而抱得更紧了,不让他看自己的脸,然后用带着哭腔的声音控诉:“哥哥是个混蛋!”
项风:“……?”
虽然莫名其妙,但妹妹哭了说什么都是对的。他从善如流地点头:“是是是,我是个混蛋,我没去看比赛,我混蛋。”他一边附和,一边感觉到项云故意把眼泪往自己衣服上蹭,这熟悉的行为让他哭笑不得。
是在报复他吗?
也不是,他又没有洁癖。
项风莫名想起了小时候总跟在妹妹屁股后面那个阴魂不散的洁癖臭小子。那时候项云为了报复对方,故意哭泣并把鼻涕蹭到那小子的衣服上,惹得他有洁癖的男孩当场崩溃大叫。
说起来那个臭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