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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三章 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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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昜摇了摇头,“还好,现在把雷无桀叫醒出发吗?”

萧瑟看安昜面色憔悴,唇色发白,把狐裘递向安昜,“披上吧,等下受了风,不得风寒,也得得热病”见安昜接过了狐裘,偏头叫了叫雷无桀,“醒醒,雷无桀,要出发了”

雷无桀没有被萧瑟叫醒,被无心拍了一肩膀吓醒了,“无心,你叫我就好了,拍我干嘛?!吓我一跳,差点反手给你一拳”站起来后,还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看来多少有些吓到。无心只是笑着,也没说什么。雷无桀突然感觉后背一凉,缓慢转身,看见后面的萧瑟,不太理解萧瑟为什么这样看他,看得他心里发毛,摸了摸头,“萧瑟,你这么看我干吗?怎么了?”

萧瑟幽幽地看着雷无桀,“叫你?你听得见吗?”说完就转身走了。

“听得见啊,”雷无桀说得理所当然,“我耳朵又没问题,你叫我了?”追着萧瑟问,“萧瑟,你说话啊,还有,你刚才那么看我干嘛啊”

萧瑟懒得搭理刚才叫了半天都没动静的家伙,“没有,走了和尚”说着就拉了安昜一把,走在了前面。安昜被拉了一把,又是手忙脚乱地拢着狐裘,瞪了萧瑟的背影一眼,抬脚跟了上去。

“萧瑟,你等等我们,”雷无桀跟着安昜走在萧瑟后面,回头对无心招着手,“无心你快来,还有一尘!”

无心弯腰搂起一尘,抱到怀里跟上去,“这就来”

此时晨光熹微,微光洒下,照在大地上,照在山水林木上,照在他们身上,照在他们前进的路上。太阳升了起来,晴朗无云。

“我们现在的方向对吗?还有多远啊”“萧瑟~我好饿啊”“我们进了城先去吃饭好不好”“我可不可以点梅花肉啊,好久没吃了”“安大夫,为什么一尘不让我抱啊”“无心,你让我抱会儿一尘呗”“萧瑟,你背得了安大夫吗”“安大夫,你要不然还是让萧瑟背你吧,我背也行”“无心,还有多久啊,一尘都跑累了”……雷无桀一路上就没停下过他的嘴。

安昜本来头就发昏,路上听雷无桀说话,对她而言简直就是折磨,心想他饿是因为话说太多了吗?萧瑟刚开始还会怼雷无桀两句,后来也知道这家伙就是纯属话多,就随便敷衍几句,在安昜旁边一起走着。无心主打一个安抚陪伴,倒是有了几分圣僧的形象,其实还是那个不正经和尚,手上抱着一尘的时候,没事就撸两把,一尘在地上跑着的时候,时不时挡挡一尘的路,后面一尘都跟着雷无桀走了。

四人一狼沿着山路向外走了一段时间,从太阳微微升起,一直到晴日当空,正值日中,才抵达最近的县城。雷无桀进了城后,立马就进了客栈,一尘紧跟其后。雷无桀找好桌子坐下,向他们招着手,示意他们快过来。

进了客栈,无心径直走到雷无桀对面坐下。安昜目标明确,直直走向堂侧的台阶,路过小二的时候,指了指萧瑟说:“四间上房,记这位公子账上,还有,一碗葱豉汤和一份清淡小菜送我房里来,”说着就沿着台阶向上走,一个脚没抬高,差点被绊倒。但对于现在只想躺到榻上美美地睡上一觉的安昜来说,只要没摔就行,脚下速度不减,快速到了楼上,靠着廊柱等小二上来取门牌。

萧瑟看安昜上楼被台阶绊了一下的样子,压了压嘴角,对着小二说:“把她刚要的送去她房里,”从荷包中取出十两的银锭递给小二,指了指雷无桀和无心坐着的桌子,“再上两个荤菜两个素菜,一碟生肉切碎,三份饭过来”

“萧瑟!”雷无桀撑着桌子,将自己向小二这边伸着,“我还要梅花肉、酱肘子、红烧肉,还有老糟烧!”

萧瑟瞥了眼雷无桀,看着那双眼,叹了气,对着小二道:“他刚说的都加上,再上一壶好茶来。”说完,又掏了一锭银子给小二。

小二收了银子,高声应道:“好嘞!四间上房!菜您稍等!”把银子交给掌柜就麻利上楼,摘了门牌,把门打开,俯身作请,“这间上房绝对合您心意,您要的马上就送来”安昜点了点头就进去关了门。

安昜进了屋,鞋也没脱,就倒在榻上舒了口气,总算是耳根子清静了,现在觉着头都不痛了,就是有点困。翻了个身,将被子拉开罩在身上,想着,就睡一会儿,等下小二敲门就醒来。

楼下,萧瑟坐在桌边,摸了把一尘的脑袋,“能吃生肉吧?”

“狗,都不挑食吧,”雷无桀夹了跑堂刚送上来的小菜,喂向一尘,“一尘张嘴,”一尘才不理他,甩头就走,窝到无心和萧瑟中间,用脑袋蹭着无心的腿。雷无桀把手收了回来,夹着的菜进了自己的嘴,“酱菜味道其实还可以,一尘你要不试试?”真诚地看着一尘,可一尘依旧选择视而不见,蹭着无心。毕竟它主人可是好奶好肉地养着它的,那细条条的黑色玩意儿,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它可不吃,这个光头昨天晚上能明白它的意思去救主人,肯定很聪明,他肯定知道给它吃什么。

无心安抚地摸了摸一尘的脑袋,表示知道它不吃酱菜,不用再蹭他了,毛都要沾衣服上了,“一尘的毛光亮顺滑,一看就是安大夫精养着的,它看着月份不大,喂些熟食应该可以”

“你们两个不会真以为一尘是只狗吧?”萧瑟自己倒着茶水喝,看了看两人的表情,笑容更大了一点,“它是狼,现在虽然看着月份不大,但吃肉是可以的了,就是不知道安大夫之前喂它的是熟肉还是生肉”无心摸着一尘的手一顿,默默收了回来,双手合并,念了句阿弥陀佛,萧瑟笑得更厉害了。

雷无桀听了不禁瞪大了眼睛,咽了咽口水,“狼?不,不是吧,安大夫养狼,这,安大夫可真厉害啊”看着一尘窝在无心脚边,静静地舔着自己毛的样子,觉着这哪里是脑海里想的凶狠撕咬猎物的狼啊,明明还是一个小崽子,心里方才升起的恐惧已经烟消云散了,“那一尘吃生肉应该没有问题吧,毕竟是狼啊,可一尘真的一点都不像我听过的狼,感觉它比我听到的要亲人得多”

无心也从方才的惊讶中回过神来,“应该是从生下来就一直被安大夫养着的原因”他也是头一次见狼,一尘却是不同他人讲述或是书中所写的那样凶狠,反而亲人得很,比寺里的老黄狗都热情几分。这样想着,他的手又摸了摸一尘的脑袋,毛茸茸的,温暖得很。

萧瑟喝着茶,没说什么。无心说的话,倒是提醒他了,狼多在西北,一尘毛色通白,应是生长在西番的雪狼,要是这么算来,安大夫遇见他们前应是在西番周边,蜀郡附近,她要去于阗直接北上,就可以到于阗附近,怎么都不会是在襄阳,还和他们遇上,除非当时,她无法立即北上。还不待他深想,跑堂已经端着菜过来了。

跑堂将菜一一摆好,“其他菜马上就来,几位慢用。”将轻托夹在胳膊下面弯腰倒退着离开了。

雷无桀迫不及待地端起碗,“菜色看起来不错,”夹了菜到嘴里嚼了嚼,眼睛比之前还亮了些,“你们快尝尝,还挺好吃的”

无心将跑堂放上来生肉轻轻倒在了一尘旁边,看着一尘动了动耳朵,低头去吃生肉,才将盘子放在桌边,拿起自己的碗筷开始用饭。萧瑟看着雷无桀狼吞虎咽的样子,摇了摇头,和无心一样慢条斯理地拿起筷子,夹着菜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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