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贼子们面面对视,纷纷都没有想到会走到这个地步。黑暗沉默的夜色下,那个红衣少女的死犹如一把匕首,猝不及防地、很出乎意料地打破了他们的思绪。
这时候才想起来问:“殿下到底需要什么?”
长平王殿下道:“解药,你们日月峡毒的解药。”
这胖子听完,一脸不可思议,想不到长平王殿下要解药做什么?只是他哪里有资格去问为什么,现在整个上京城都在长平王殿下手上。
他伸手掏出解药。
咬在嘴里后就扔到了长平王殿下的手上。他得眼眸端庄华贵,自带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他说:“从今日起,你日月峡绝对不可能在上京城继续作恶。”
“殿下已经没有感情了,变得像恶魔一样。”一字一句扎在他心里。
夜晚的黑色越来越沉,他伸手抓住一抹红色,然后抓住双腿将她抱起来。赵左右一身青衣犹如行尸走肉般没有表情,他还以为金九义真的死了。
长平王殿下紧紧地抱着金九义,一步一步飞跑。他之前出门时特意交待了她,让她不要出门,没想到她还是出门了。她的身上还是热的,长平王殿下越跑越快。
金九义颠颠地躺在他的怀里,心神便是想睡也睡不着了。她受不了的睁开眼睛,用一双清澈明媚的眼睛看着长平王殿下。长平王殿下神色怔然,一瞬间好像一个呆子一样了。
金九义像是得到了糖一样,笑着说:“殿下莫非真的以为我死了。”
他一下子就好像听见了什么怪声音般,气呼呼地把金九义丢在地上。摔得她屁股疼。她边揉边说:“刀子是假的,血也是假的,殿下怎么还不高兴了?”
他哪里高兴地起来,转头瞪了她一眼就头也不回地往前走了。金九义看着他的背影,意识到自己这回惹大了,可是她不那么做岂不是就真的成了他的累赘?
她拍拍屁股站起来,一身红衣脏了根本不明显,就是胸口处的衣服破洞了。她悠悠道:“衣服都破了,都不知道安慰我下……”
她往前一步,慢悠悠得,突然一个青色人影嗖地一下就窜出来。金九义定睛一看,赵左右一张脸好像老大哥般,细长的眼神跟缝一样。她搞不懂了,为什么要拦她?
她:“做什么?”
赵左右:“姐姐,你这假死的本领厉害,可是弟弟觉得,你不适合再待在长平王府了。”
金九义的眼神瞳孔睁大,用着迟疑的心态看着赵左右。她不知道他这么说话对不对,但就是让自己的心神像水一样波动了。她不敢再回想长平王殿下,怕想起来自己的心就会空了,一旦空了,自己将永远没有自由。
可是,自由和他,她都不想放弃。
她说:“你不是我,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赵左右以为这个姐姐只是玩玩,现在竟然会这么理直气壮地吼自己。他一脸的不可思议加气愤,他转身就消失不见了。金九义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心神摇摇晃晃,不知道自己这样选择对不对。
她慢慢悠悠地往前走,知道回到了长平王府殿下肯定会罚自己,她不想走快了。她回想起长平王殿下刚才的眼神,觉得自己今日回去必定要倒霉,于是她越走越慢、越走越慢。
四周的景色都很安静,大晚上的根本看不清几个人。她每步都像是踩在锥刺上。
前方一个人影闪过,金九义抬首四望,害怕又是赵左右在吓自己。她说:“赵左右,你什么意思,别又莫名其妙地吓我,当心我把你头打爆!”
对方没回,之后也再没了动静。
金九义估摸对方被自己吓到了,心中甚好。她抽出腰间的软剑,闪着寒光。她这下给自己壮胆,步子也走得虚大。
身后那个人影又出现了,金九义停步,回头一看。这人她还没看清,就见一串影子绕着自己周身旋转,像踩了风火轮一样。
金九义心神镇定,眼眸坚定,道:“别装神弄鬼了,有本事以真面目示人。”
对方终于停下,在金九义身后,她脖子上一凉。
四周都安静得不得了,好像连蝉鸣的声音都听不见了。一间古色古香的屋子内,长平王殿下正坐在书桌那处,他手里握着毛笔,却是一个字也没有写下去。
他焦急。
真不该把她一个人丢在那儿。
派出去的人到现在也还没有回来,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