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的眼睛,金九义终于支支吾吾说话了,她道:“殿下可不可以不要和那个江湖女侠说话,不要用她对抗日月峡。”
他眉眼一笑,才知道她原来在意的是这个,原来她也还是会在意自己的,他说:“本王不和她说话,可是确实需要她对付日月峡。”
金九义气鼓鼓就走了。
看着她背影,长平王殿下追了上去,在某个角落那儿把金九义追上了,金九义根本不看他一眼,只听着他说:“日月峡可是很重要的,你不也是日月峡的,我只疼你这个日月峡的。”
金九义的表情呆了一下,她笑着说:“这可是殿下说的,以后别怪我对不起殿下了。”
他笑着把她拥入了怀中。
走廊外的阳光暖暖地照耀在他们身上。
那一抹斜阳,让金九义一直记到了晚上。
这时候长平王殿下去见了那女侠,那打铁铺的地方又一次前去,长平王殿下是带着极其重要的主动权。他唤来身边的陈成道:“过了凌时三刻就向外发出信号,日月峡那一帮人一直窝在上京城,必然会看见,是救那把前朝宝剑还是救这个江湖侠客一点不重要,重要的是看看他们会不会豁出性命。”
陈成了然,他转身就接了命令走了。
长平王殿下走进那间打铁铺,端正地坐在里面等候人来。他挥一挥手,让身边的人下去了,这一晚上不说凶多吉少,但就是不想打扰她的睡眠。
白日的事情让他很窃喜。
外面的动静一直没有,陈成差不多等到了凌时四点。他见那门外有一丛烛火点起来,接着一面白旗就在城墙那儿摇。
这一群人全是日月峡的人,但都是来自江湖的侠客,武功修为有高有低,朝廷的官员都是纪律严谨且武功平平,实在是不好统一对付,所以这么一场谈判对峙极其正常。
陈成回头,见长平王殿下举着茶杯对自己,眼神已道:“可。”
陈成道:“此处是上京城,我家殿下有好生之德,希望几位认真考虑考虑,到底是要宝剑还是女侠?”
在对方的贼子心里,前朝宝剑是日月峡的精神之所在,后面的江湖女侠不过就是尘埃,无足挂齿。只是,他们想不明白的是,长平王殿下到底想要什么?
一想到这处会被长平王殿下给端了,他们丝毫不觉得奇怪,只想在最后死之前给那铺子多捞点钱而已,再者自己身上的黄金都还没有熔掉。可是现在,那前朝宝剑要是可以拿回来,他们倒是可以再为命一博。
他们中有人道:“请长平王殿下出来说话。”
长平王殿下坐在里面,很快就听见了。只是他才不想出去,他说:“天潢贵胄,岂是这么随便的?”
他神色镇定自傲。
屋檐角落下传来声音,两个人影急匆匆地赶到了这儿,得亏脚步比较轻,前面和长平王殿下交谈的日月峡贼子根本没看见,金九义悄悄地趴在身后的大门口那儿。
赵左右抓住她的手,仿佛害怕她有危险。
前面那日月峡的贼子说:“殿下,究竟想要什么?”
金九义也很好奇。她细细听,赵左右的眼神很细很长,一直在盯着金九义看。
金九义此刻的心全在日月峡的贼子身上,她摸着腰间的软剑,想着一等到机会就冲出去把他们一群人杀了或者绑了。
却是被赵左右拦住,他悄悄贴在她耳朵处说:“人多,别冲动。”
金九义觉得他胆小怕事,自己行走江湖可是什么都没怕过,不能帮助殿下解决了,不然以后就是麻烦。她可没真的那么傻,反到是盯着那一群日月峡中间的贼子老大,那个胖子。
她轻声说:“那个胖子就是那天把你换掉的,能让一盘散沙的日月峡贼子聚在一块把他救了,说明他有什么东西很重要,所以他很重要。”
赵左右岂能不知道?只是,他不喜欢让姐姐去冒险。
他伸手就点了金九义的“穴”道。金九义看着,气呼呼的瞪大了眼睛。
赵左右不理他,转头就看着前方。那个胖子似乎胸有成竹,仰头就喝了一杯酒。
都以为他想拿前朝宝剑,实际上想救的只是那个江湖女侠。
他微一侧头,赵左右一走出来就笑。他这处太窄了,很容易就被人发现,他紧紧靠着门,笑着说:“大哥门办事,怎么不叫上小弟?”
这一群贼子自然就知道他也是日月峡的人,可听说前不久已经吃了解药,现在就是个陌生人,无法相信。
赵左右深知日月峡的弟子都是靠这毒联结,他压下心中的畏惧,笑着道:“我当初进门是为了那把前朝宝剑,我誓死也要维护我这个梦想,不是为了什么个人大义,仅仅只是觉得里面的朝廷昏聩,天下需要新的主人。”
声音很大,胖子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