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成于是不敢动了。
他只能选择性认为金九义不在这儿。他闭上眼。
等了很久很久,里面终于有动静了,烛火被熄灭了,几声吨吨吨的声音传来,像是在修剑的剑柄。陈成回过头道:“殿下,那女子该是睡觉了,熄灭了烛火。”
他了然,心神凝聚,恍若不在凡间。他抬起英俊的眉毛,看着爬在墙上的陈成,忍不住皱眉。片刻后他道:“再等等,看看有没有别人来。”
长平王殿下又皱眉地低下了头。
金九义一直挨着长平王殿下站好,她说:“那女孩子是江湖人没错,看打扮就是,可是我真的不认识,殿下,你为什么认为她是日月峡的?”
他微笑着,桃花般深情的眼神在月色下好像要溢出柔情来,他说:“先前那把前朝宝剑被盗走了,那剑足有一百斤,他们不可能这么快运走,这打铁铺有可能是据点,目前只是怀疑。”
被盗?!!
金九义回想那剑。她一下子就瞪大了眼睛,天啊,那剑她和赵师兄两个都搬得费劲儿,这上京城的乱臣贼子是有多多啊?
夜色下,金九义第一次沉默到了深海里,谁来都叫不醒。
陈成道:“殿下,可了吗?”
长平王殿下点头。陈成这就站起来挥手,藏在草丛里的士兵就站起来冲了进去。
看着这么多士兵冲进去,金九义用一双很哀怨的眼神看着长平王殿下。有这么多士兵为何不告诉她,害得她安静地藏在角落下心都悬了好大半天,这要是早点说多好。
她气呼呼地嘟嘴,被长平王殿下看见了。
他假装没看见,道:“看里面会发生什么?”
金九义又鼓囊着跟上去,一群士兵很快在屋子两边排成两排,房顶上也围了好多弓箭手。
金九义更气了。
她怒视身边这个男人。
她听着这个陈成说:“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最好赶紧出来,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可从宽,不然就是火葬场了。”
金九义江湖习性难改,呲溜地一声就跳上了屋顶。她一身红衣在夜色下像暗淡的玫瑰花,她抛开了一个洞,往里面看。
看完她回来,不说话。
看她像护宝贝一样不和他说话,长平王殿下的心好奇了。他柔柔地、有点挑逗地看着她,道:“不和我说一说?”
她:“没什么。”
她就是不想告诉他,怕他追着自己问,故意地往左侧走远了。长平王殿下一笑,他心中泛起涟漪,道:“你这样看起来好小。”
金九义根本不敢再看他,连在这里也待不下去了,她纵身一跃就跳到了屋顶上,然后继续不看他一眼。
他低头不看她了,继续让陈成对里面的人说话。可里面的磨了很久才把门打开,走出来的是一对年轻的男女。金九义眼神如红色的桃心一样落在这两人身上,她刚才看见的……
那女子便是之前那个拿着江湖宝剑的女人。此刻她衣衫凌乱,只穿了一件内衬。
长平王殿下道:“去里面看看。”
陈成这就带人去了里面。金九义懵懵地眨着自己的眼睛。她一直到现在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会跟着长平王殿下来到这个地方。
她听着长平王殿下说:“江湖一枝花,号称天下第一轻功,也会进入日月峡这样一个地方捞黄金吗?”
那女子身材苗条高挑,一身纯白色的衣服衬得她像明月皎洁,她长发乌黑,一张脸清冷绝艳。
她的眼眸如沾满了水。她说:“长平王殿下不亏是长平王殿下,能查到这里,可是我不过是贪财,多接点单而已,跟日月峡可没有半点关系。”
她自以为她此话毫无漏洞,可是长平王殿下事先早做了准备。他想起了她之前到这里熔铸黄金,道:“那么大一块黄金除了日月峡就是朝廷,再者此处多日就被盯住,你还想抵赖?”
她不认为这是漏洞,只觉得长平王殿下自傲。
她很生气,但气节得注重素质,她说:”殿下,莫要胡说,无凭无据。”
和女人说话就是很累,长平王殿下神色不耐,眉眼高扬,他道:“事情真相如何,在本王这里不重要,你躲在这小店里都逃不过我的眼睛,便是没有此事,其他的江湖奇葩事也够你死很多次了。”
她紧咬牙,眼神已经开始慌张。
她身旁这个男人早就吓死了,长平王殿下盯着他,他弯腰下去看着这人的眼睛。只见他额头全是汗水,一双眼早就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