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静静地又听见他说:“你要不要现在就回屋里睡觉?”
这个问题很特殊,金九义终于扭过头来看他,她的容貌在月色下看不太清,但是晶晶亮的眼神却极其的分明,这眼神就像一只小心翼翼的兔子一样,不大敢看着他。
她的声音也像小兔子般弱小,她说:“当然回去啊。”
他歪着头想看清她的表情,端正的容颜上一双晶亮而又带着对她好奇意味的眼神看着她,他说:“那现在就走?”
金九义轻轻点头。
他牵着她的手走到了屋外。金九义停了一下,她的心慌张。
虽说自己之前胆子很大,但是现在正是她胆子最小的时候。
他说:“想睡在外面?”
她抬起头,眼神又大又懵懂,很快又转过身去不看他,她没有想到长平王殿下这话的意思,只觉得他又在逗她。
她侧着身子道:“不是。”
他:“那是什么?”
她一向不会表达自己的情绪,现在可是完全不会,就只能一直沉默着不说话,像一朵沉默的玫瑰花。
他对她从来不会束手无策,只是此刻有些不想操之过急,毕竟她其实还是个孩子一样的心灵。
他从没意识到自己竟然会这么有耐心,可细想之下又觉得理所当然。他说:“你要是不想说话,可以转过头来眨一下眼睛,我就当你想和我进去了。”
嗯?金九义的脑子比任何时候都还要迟钝,没想明白意思就转过去了,还疑惑的眨了一下眼睛,然后长平王殿下就把她抱进去了。
她整个人都懵了,反应过来已经被长平王殿下放在了床上。
她眼看着他去桌子那处点烛火,又向自己走回来。
这小床好像热热得,金九义心也热热得很不舒服,她说:“口渴了,想喝水?”
他又走过去给她倒水,拿着水杯回来后,金九义的眼神根本不敢看他一眼,盯着他手上的水拿过来就一饮而尽。
看着她这样,他的心中生起一股很特别的感觉,这种感觉像把他某处地方填满了,正是他之前的从未有的可爱真心。
他不说话,等着金九义把茶水喝完后又放回去,再回来金九义一脸红,他伸手把她头发上的发带解开。
金九义心想,此男人真的很会。
她这辈子是完了。
榻上比任何时候都温暖柔软,她的眼神也很亮,不再是曾经的桀骜不驯,而是如小兔子般的明亮柔弱,仿佛只要他一伸手就可以把她采撷。
热得更厉害了。
他说:“你那天给我吃得什么药?”
没想到这个时候他会突然问这个,金九义一瞬间就羞红了脸。那药是拓拔三娘给她的,她以为药效很轻的,没想到是那个的。
她侧着头,小声说:“你明明知道,还问我。”
他贴着她耳边,轻轻地落下一个吻,她如吐仙气一样微微喘气,已经说不出任何话来了。她闭上眼,发誓绝对不发出任何声音。
可是对方似乎不善罢甘休,像是在报复她一样又吻了她好几次,期间他边吻边说:“这种事情,根本不需要那样做。”
金九义只觉得脑海混乱,好像慢慢要睡着了,对方还让自己热热得,像火炉一样。
第二天早上金九义起晚了,罪魁祸首早就起床了。
她揉着自己的腰走下床喝水,身上的衣服只有内衬,外衣还来不及穿。
喝完水她打算去厨房吃饭,去拿了一个鸡腿回来后发现长平王殿下坐在屋外看书,她不知道他看得什么书,有一点好奇。
她走到他身边问:“好看吗?”
他:“还行。”
“讲什么的?”
“我父皇的。”
这样金九义就更不想问了,害怕知道得更多他的家事自己就彻底心里不安宁了。她打算走。
他没管她,她走进屋里把自己的软剑拿出来,放进一旁的池塘里洗剑,然后拿出来用帕子擦干。
看着她,他说:“你这把剑不行,我给你换把新的。”
她不要,这把剑跟了她好几年了,舍不得了。